颜观棋说的是实话,但燕旻希自己心里有个坎儿,硬是过不去。
他仰头又闷了一口:“不是在意结不结,我只是不想被当个玩意儿一样,随手就送出去了。他们想要个受管教的乖儿子,我尽量当了,现在这也要依着?别想。”
瞥见李梨正襟危坐,跟个小学生似的,他把杯里剩下的推过去。
李梨不敢拿,犹犹豫豫地看着他。
“愣着干嘛?喝。雇你是让你来当雕塑的?”
像喝凉白开一样,李梨咕咚一口闷了下去,喉咙上下滚动。
40度的干邑,他没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眨眨眼,还舔舔下唇,像在回味味道。
欺负人
“不错嘛,”颜观棋拍拍他的脸颊,“这么能喝,还说不是用来玩的?旻希你真不够意思。”
燕旻希更郁闷了,捞了瓶路易弗雷德vp,干脆开始对瓶吹。
“凭什么……李梨你告诉我凭什么?老子才二十二,大好青春!他们就要把我卖给那个赵……赵什么来着。操,不就是看中她家那点海外渠道吗?当老子是种猪呢,配完种就完成任务了…”
李梨更加困惑了:“希哥,你爸妈,不是给你好多钱花吗?还给你找媳妇儿,这还不好啊?”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有饭吃、有钱花、家里还给张罗对象,简直是神仙日子了。他们村多少光棍想媳妇都想疯了。
“好?好你个头。”燕旻希气得不行,“那是媳妇吗?那是人形合同。我要的是自由!”
李梨似懂非懂,小声嘀咕:“俺们村二牛娶媳妇,也是家里介绍的,给了大几万的彩礼,现在娃都俩了,也挺好……”
燕旻希彻底败给他了。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了燕旻希。没人懂,没人理解他的痛苦。在别人眼里,他燕家二少就是命好,生在燕家,锦衣玉食,所有的烦恼都是矫情,都是无病呻吟。
“还不回去?”
众人一怔,都看向门口。
那人径直走向颜观棋,后者已经转身背对着,一副不想交流的架势。
“今天生日,就回家一趟?哥陪你过。”
“不要,你又骗人。”
颜斯让揉揉他的头发:“是哥忙忘了,今天还没过12点,给你补上,好不好?”
“我要给你惩罚。”
“嗯,回家了随你怎么给。”
“万一生气了呢?”
“哥不对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