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一骨碌窜到卫生间了,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好像又惹哥生气了。可是,昨晚睡着睡着,确实很冷啊……难道真的是自己睡糊涂了?
刷牙刷到一半,听见“嘭”的一声闷响,估计是枕头被燕旻希摔在地上了。
暴力的行为让他更确信——昨晚肯定是燕旻希抢了被子,还不好意思承认。
唉……这找谁说理去。
早餐放书桌子上,李梨小声道:“希哥你慢慢吃,俺得去上班了,要迟到了。”
李梨一出门,租房里瞬间很安静。
他还坐在床上,李梨就没叠被子,燕旻希自己也不会,随意地堆在一旁。
才七点多,天没完全亮堂,他醒得太早,不知道干些什么。
安静后非但没轻松,反倒觉得心里一下子被掏空了,紧接着就开始焦躁不安。
燕旻希胡乱啃了几口包子,太油,豆浆也只喝了一点儿,太甜。
难道……就这么在狗窝里干坐着,无所事事地耗上一整天?
他燕旻希的人生已经被各种喧嚣、消费和速度填满了,无聊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情绪之一。
家里那边像是彻底遗忘了这个人,他又不死心地尝试了手机银行和支付软件,结果无一例外,全是醒目的状态异常。
找工作是不可能的,这个选项只是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被立刻否决。
开什么玩笑,要他去给别人打工?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是对自己身份的莫大侮辱。拉不下脸,更吃不了苦。
但总不能一直靠李梨的接济过活,这种依附于人的感觉,比睡大街好不到哪里去。
烦躁地起身,燕旻希在屋子里像困兽一样踱步,地方太小,没走两步就到了头。
租房实在太小太简单,除了没叠的被子,根本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拉开衣柜门,里面主要是燕旻希带来的衣服,李梨自己的寥寥几件,叠得方方正正。
燕旻希撇撇嘴,试图拿几件衣服重新叠,以显示自己更高级的整理技巧。倒不是说他突然爱上了劳动,潜意识里,某种微妙的心理在作祟。他住在这白吃白喝,如果还像个大爷一样啥也不干,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对衣物的掌控力,也低估了李梨叠衣服的认真程度。
原本方正的衣物被他拿着一抖,再想叠回去时,却怎么也恢复不成原样,反而变得皱巴巴一团,比之前难看了十倍。
燕旻希顿时更烦躁了。
床底有几个收纳箱。燕旻希调整目标,拖出来一个,打开看,里面是李梨的一些零碎物品。
一个笔记本,记的全是和咖啡有关的,字写得歪歪扭扭;针线包螺丝刀之类的简单工具;几本书,胡赛尼,埃克苏佩里一类。
还有个相机,机身是哑光的黑,看着很沉静。顶上那个经典的红点标识没有了,热靴口是个银亮的方块,嵌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