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临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恢复平时那副恭维的样子:“道友果然是大宗门弟子不是我等凡人能媲美的。”
无心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回身瞥了他一眼。
邢临倚靠在墙根,死死盯着无心。
刹那间,无心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劝阻道:“且行且珍惜。”
此时,绛云在身后冷不丁地开口:“好言难劝该死鬼。”
说着,她便将无心拉走了。
只是在二人未曾注意到的角落,邢临的眼神中,带着弱小却刺目的光。
绛云拉着无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开席。
但无心根本坐不住,眼见众人开始骚动,台上的大长老却还未出现。
正当众人等得不耐烦之际,整栋楼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下一秒便要窜出。
无心与绛云背靠背,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忽然,中心看台上猛地出现一束刺目的光线,扰得人睁不开眼睛。
接着,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白衣男子从光芒中走出,白色镶金边的衣袍反射着看台光线,显得他整个人愈发耀眼起来。
绛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无心感觉到绛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这大长老再不说些什么,绛云便要冲上去打人了。
无心抬头去看他戴着夸张的面罩,仅留出后面一缕头发。
宽大的衣袍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隔绝神识探查,看不出跟脚。
这教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怎么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无心不想关心这大长老,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盘算着等下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诸位,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将诸位邀请至此,是想回应先前的事情。”
“稷下王朝百年风调雨顺,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希望众人能同舟共济,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众人神色各异,谁都没开口接话。
无心微微抬脚,脚下阵法涌动,好似游蛇般来回穿梭,她不动声色地往绛云身边靠近,却忽然发现绛云漆黑如墨的脸色。
绛云不知何时与那大长老对上视线,二人目光交汇,一触即发。
大长老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伸手,佯装懊悔般拿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哎呀哎呀,瞧我,太激动,竟将此事都浑忘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大长老声音虽年轻,但那双手,却异常苍老,皮肤如那些凡人一样,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干枯的手指隐隐能瞧见皮下的青筋。
无心有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大长老为何死死盯着她们这个方向?
“有朋自远方来,岂能不招待?”
大长老拍手,灯光随机调转矛头,直直刺向二人。
灯球悬浮在无心头顶,强光笼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再睁眼,绛云已抬手施法,只见周身灵气翻涌,淡紫色的流光形成护罩,将她们二人牢牢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