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其嚣张,但事实是,诸位长老都有些畏缩。
绛云双手发力,腹部为轴,带动全身灵力,自刀锋而下,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呼啸飞过,将墙壁刮开一个大洞。
隔着老远,月渊便听到了响动。
滚滚浓烟炸起,惊起一阵飞鸟。
山尘也被这和无心相似的朴实无华的攻击吓了一跳。
师门的传承,总是格外相似。
大厅内一众长老都被这巨大的推力掀翻,浓烟过后,还未清醒过来,便感到一阵撕扯。
绛云将砍刀放在一旁,徒手抓住那人脚踝,仿佛捏耗子般将人提起,随后重重摔在地上,还连带打晕几个。
圣殿诸位长老连连后退,有些实力低微的喽啰早已逃窜。
绛云懒得去追,她挥舞着手中大刀,猛烈的罡风袭来,将整个大厅的灵力搅动得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急忙寻求大长老援助,却发现原本志在必得的大长老此刻有些变形。
无心将藤条卷起,好奇地放在手中把玩,原本冷硬的枝叶瞬间变得柔软。反观大长老,已经无法维持体面了。
无心借力跃起,来到他身边。
她双手随意地背过身去,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他。
“感觉如何呢?”
有些眼尖的长老已然感受到衰败之势,正想转身逃跑,只听耳后忽然传来一阵香风,随后便是后背撕裂般的痛苦,风中好似带着无数绵密的刀片,将整个人捅了个对穿。
那人痛苦哀号,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只听头顶传来悠悠的语调:“跑什么呢……”
语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下向上顶起,挤压内脏向上而去,连带整个身子都晃悠悠地浮了起来。
整个大厅被这股莫名的吸力包裹,不知为何,众人心中莫名想到凡人的一句俚语。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整个大殿哀号声此起彼伏,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将原本喧闹的宴会厅蒙上一层血雾。
但大长老丝毫没有心情关注,无心的内力仿佛滚烫的熔岩,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他急忙运功,试图将这股汹涌的内力消化,但很可惜,这股力量完全不听她的控制,甚至隐隐有抢夺身体主导权的架势。
眼见形势不受控制,大长老试图催动阵法,但可悲的是,任凭他如何呼唤,那灵树丝毫没有回应。
无心抬手,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面罩,笑道:“不是想要这些人体内的魔气吗?”
“来,我给你。”
说罢,阵法好似感应到什么,殿内灵树沙沙作响,低下头来,回应着无心。
而后,大长老猛地发现,无心的灵力开始变化。
仿佛开闸后平静的水面,原本纯净的灵力下隐隐浮现魔气,随后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身体。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先在大厅中瑟瑟发抖的凡人通通没了声响,只留下呆滞无神的双目,半跪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