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死,死之前也要把最后的拳头挥出去。
直到那条蟒蛇被她打得稀巴烂,触角被她撕得粉碎。
她才隐约觉得耳边有声音。
很轻,很柔,好似关切又好似呼唤。
“醒醒?”
浮光仙君惊讶于妖丹被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姑娘炼化彻底炼化。
眼见她要走火入魔,急忙唤醒。
图南有些记不清那日具体的情景。
只记得面前的男人异常温暖,二人坐在阵法之间,微微波动的灵力涟漪,衬得他如天神下凡。
他替自己疗了伤,又小心地解释了妖丹的情况。
图南从未见过那么温柔的人。
那是她整个人生中第一次太阳。
她还记得,仙君开口问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为何,那个曾经被人叫过上千次的名字,此刻在他面前如此难以启齿。
“……贱……贱女。”
他看到仙君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而后,从神识中调出书本。
“嗯……嗯……”
很多年之后图南才明白。
那是一种名为起名废的东西。
可是当时的情景,容不得扶光仙君搁置。
“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你与这片海有因果,终究会回来的。”
“若你愿意。”
“日后便叫图南吧。”
扶光仙君很不会起名字。
特别不会。
偏生他还不想随意糊弄。
每次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本典籍翻着看。
若真有人指责他偏心。
图南第一个不同意。
守墨本就不服管教。他祖上与浮光仙君有因果,被掌门强硬塞入。
仙君一开始并没有更改他的名字。
但后来又怕孩子多想,绞尽脑汁从诗句里给他找了一个。
“抱真唯守墨,求用每虚心。”
图南能理解师父的意思。
只可惜,有些时候,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臆想的。
并不是无心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而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
就连虚白,图南也从未抱过多少期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期。”
“有些人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季节。”
“而有些人还在等待一个开花的时间。”
扶光仙君将那件他炼制多年的法宝放到了图南手中。
是专门对付妖兽的。
“你与南海注定要了结。”
“去吧。”
无心是仙君的挂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