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尘将被角掖好,还未来得及起身,太岁便从窗外溜了回来。
“你的感觉是对的。”太岁迫不及待开口,“有魔气,但还没有演变成混沌之魔,停留在心魔阶段。”
山尘撩开无心额间碎发,不紧不慢道:“什么东西,让一个修无情道的人,生了心魔呢?”
太岁撇嘴,表示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转头回去睡大觉。
屋内空荡荡的,偶尔有风吹过,显得格外冷清,自明不知何时睡着的,他伏在书案前,保留着执笔的姿势。
愣神片刻,眼见窗外日头高高升起,他才缓缓起身,好久没睡得这般沉。
只是梦中的景象,他实在不愿回忆起。
他再一次梦到了自己不该梦到的。
不知多少次,他贪恋梦中人的笑脸,却又在醒来时懊悔不已。
明明近在咫尺,却不敢触碰。
他甩开繁重的思绪,机械地走动,试图开启这与此前毫无差别,循环往复的一日。
谁知刚到门口,便被蛮横的阵法弹了回去。
自明下意识缩回手,还未理清发生了什么,只见洞府外浩浩荡荡站满了人,甚至多年未曾见过的灵兽都出动了。
掌门手中念念有词,阵法一层层收拢,瞬间将洞府外的花坛碾了个粉碎。
无心站在人群中,担忧地望着他。
只一眼,自明从心头升起一抹恐惧,他跌跌撞撞想问些什么,却被几大长老合力压制,无法动弹。
“罪人自明,速速伏诛。”
不只是自明,就连无心都有些看不下去。
“眼下盖棺论定,多少带些欲加之罪的意思吧。”
她挡在门前,呼啸的灵力从她身侧穿过,将身后的自明牢牢护住,一如当年。
原来时过境迁,无心还是这般,从未改变。
山尘四两拨千斤,将那看着唬人的阵法收了回去。
“诸位急什么?”
掌门顿时急了眼,怒气冲冲上前:“魔族大人这是做什么?”
“叛徒已经找到,若不先下手为强,被那教内余孽找到,该如何是好?”
山尘抬着眼皮,满脸不屑:“你怎知他就是那幕后之人?”
很显然,自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眼神清澈,带着突如其来的慌乱。
“昨夜他魔气外溢,失了神识,打伤同门,桩桩件件,你我都看在眼里。”
“没看见。”
山尘摊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我也没看到。”
无心双手抱胸,与山尘并排站着,一副众人奈我何的神情。
有了魔尊打头阵,魔族众人纷纷站队,自发地凑到一起。
“你,你,你们……”
掌门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无心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词来。
此时,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可昨日就是他打伤师弟,人证物证俱在,休想抵赖。”
“对啊对啊,他还是那仙君的徒弟,说不定就是那什么教主。”
“他们师门一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