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他将披风系在虚白身上,抬手为他挡住了门外的风雪。
待日后好好教导一番,有我护着,左右不会出什么大事。
那日的雪格外大,风比以往百年来的都要猛些,可在虚白的记忆中,则是少有的温暖季节。
他盯着洞府外的雪地出神。
北地不似中原,冬日来得早,雪下得急,白茫茫将此处遮了个干净。
“教主。”门外有人低声呼唤,“长老说,疗伤的阵法已经布置好了。”
“知道了。”
虚白摩挲着手中的储物袋,那锦囊似的小袋子已经破损,上面的刺绣早已分辨不出本来的样子。
虚白神色痛苦,在冬日的映照下,脸色格外苍白。
“师父……”他喃喃道。
九重天的境界本就不稳,再加上是吸收神魂强行提升,扶光仙君的灵力与混沌之魔在他体内乱窜。
此番你同我回去,便是我唯一的弟子,只是这唯一的弟子并未持续太久。
仙君话里有漏洞,加上当时想哄骗他回宗门,半推半就说了玩笑话。
可虚白当了真。
但他试图安慰自己,即使师父收了再多的弟子,他与师父的关系依旧是独一无二的。
可同样的小乞丐,同样的说辞。
太像了,无心与自己太像了,他害怕,他惶恐,最终,他讨厌无心。
修炼的瓶颈早已浮现,虚白却迟迟不敢对师父的精魄下手。
若不是无心越查越紧,眼看要瞒不住,他是不会铤而走险的。
还好,师父的灵魂已经消散。
天地之大,永远不会再有扶光仙君,这些秘密,他永远不会再知道了。
虚白捏着当年作为信物的储物袋,迟迟不肯松手。
师父,有件事,临死前我都未曾告诉你。
这储物袋根本不是我的,有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拿着储物袋去宗门认亲。
“我拿砖头砸了他。”
“偷了他的信物与银钱。”
虚白深呼吸,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气。
“不然,你怎会恰好在玄天宗脚下遇到我呢?”
“我的好师父。”
无心小心地将剩下的灵力存入锁灵囊中,玄天宗举全宗之力,大范围搜索。
自明被释放,知晓大师兄叛逃还将师父神魂吞噬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迷迷糊糊又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去扶,勉强将人扯回床上。
无心看着宗内一团乱麻,险些直接背过身去,不省人事一了百了。
山尘急忙将人抱在怀中,轻轻拍打,小心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天塌不下来。”
“纵使塌下来了,我给你顶着。”
“大不了就是混沌之魔再次为祸人间,我重复仙君百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