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照顾好她。”
无心说着便将柳瑜放入他怀中。
可重伤的柳瑜仿佛烫手山芋般,山尘还未碰到,便吱哇乱叫地弹开了。
“我是有道侣的人!”
无心强忍住往他屁股上再踹一脚的冲动:“你不适合待在此处,她受伤了,你带着她站远一点,这里有我。”
山尘嘴撅得老高,完全看不出方才失控的样子。
说来奇怪,方才那东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洞穿他的心脏。
可如今站在无心身边,反而通透起来。
风吹开无心的头发,落到他的肩膀,仿佛清心铃般,将他脱缰的神识牢牢拴住。
“人家要恪守夫道……”
“守好男德,把自己赘给小仙师。”
山尘说着,便上来拉无心的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无心白了他一眼,二人所处环境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他还要守那劳什子的男德。
半夜爬床的时候怎么没见如此矜持?
“你……这……”
无心抱着柳瑜,左右为难,广场石板到处都是血水,空中气流涌动,用浮空咒也不安全。更何况柳瑜伤得这样重,无心也是不愿将她晾在一旁的。
看着无心左右为难,山尘眼睛一亮,抽出太岁将柳瑜包裹起来。
“他光棍,他不用守男德,让他来。”
太岁毫无招架,柳瑜已被山尘甩了过来。
太岁骂骂咧咧控诉自己没人权,但还是老实将柳瑜卷巴卷巴,退到安全地带。
山尘佯装不经意地拍了拍无心身前并不存在的落灰,仿佛那曾经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舅舅说过,男人要洁身自好。
若是沾了别人,日后被无心嫌弃了怎么办……
况且,这姑娘在罗浮时便暗戳戳往无心身边凑,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了挑衅,情敌见面,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给面子了。
无心将三人打发走,这才分神看眼下这烂摊子。
虚白手下人被山尘发疯时清理不少,只余下几个长老守着虚白。
无心盯着那团腐肉,神奇的是,那东西似乎也在看着自己。
隔着气流涌动,无心察觉到它微妙的恶意,和若有若无的嘲讽。
若这便是那一众教徒所说的尊上神识,那无心懂了。
“你护着那混沌本源,是想成为第二个烬魇?”
无心语调生硬,还带了些咬牙切齿。
“你怕是被心魔烧坏了脑子……”
虚白忽然抬眼看她,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忽然暴起,冲着无心大吼:“都怪你,都怪你!”
“师父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到你身上,即使是个废物,师父也宠你如珍宝。”
“而我呢?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能得到他的一点点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