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利弊,也觉有些为难:“如果不宣,就坐实了煮酒和止戈的暗中往来;但如果宣了,结局不是止戈资金散尽,便是轩辕城有概率落入踏雪手中。现在要看锅大侠决策如何,我暂时没法下定论。”
叶时欢没做过侠会管理,对宣城之事并不十分了解,自然听得一头雾水。
他与她解释:“那十张避战符的幌子结束后,止戈或旗下侠会本该如期进攻轩辕城。但宣城之争价高者得,踏雪为了消耗我们的宣城资金,一定会和我们恶意抬价。到时候,若止戈中途停止跟价,下周进攻轩辕城的可就是踏雪了。”
“可他才答应过我不会进犯煮酒,即便成功宣到了轩辕城,也该放弃进攻才对呀……”
“本来也许是。”沈知愉回看游戏,难寻似非要抓出点他和煮酒论剑之间的暧昧关系,而滞留轩辕城中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他叹气驾凤离去,同时与叶时欢言:“先等锅大侠回来再说吧。”
夜雨闻琴离去,两位巨佬之间对峙的压迫感瓦解,礼乐风华众人终于敢跑上前围至红袖身边与她的□□叙旧。
但难寻仍在,大家语言上不敢轻易造次,只能由古乐出面私聊:袖袖,你看一下q
回归群聊的邀请已静静躺在古乐的对话框里许久,叶时欢通过申请后,聊天框一下被满满当当的历史消息刷屏。
18:52:43花舞翩翩:wcwcwc!琴总声音也太好听了!这能是正方体?我当时怎么说来着,要是他和难寻抢女友,我包投琴总一票的好吧
18:53:12蓝调:你们不是去了线下,说难寻和他女朋友关系不错嘛?
18:53:40抹茶星冰乐:别不错了,难寻才和花与蜜分又找上了袖袖,心疼一下姐姐好吗?
18:54:06抹茶星冰乐:我当时都想和她说“快跑”,后来想想算了,说不定人上流圈本就是各玩各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19:02:36陈词:袖袖怎么把难寻带过来了?
19:03:03白素素:袖袖是自己人,多半是被他跟随了
19:08:25旧话:还煮酒急着收人,明明就是他们踏雪急着收回轩辕城,要不是大侠上周开了会说明,我们还在给人当枪使
19:10:42花舞翩翩:反正煮酒马上就要反水了,迟早都会打起来,袖袖与其留在踏雪白白挨人骂,还不如赶紧回来。
19:11:56新诗:古乐,你跟她说了剧情?
19:12:32古乐:没有啊,我也奇怪,袖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大侠或者他们打本队和她说了?
……
21:36:25古乐:我拉她回群先!
叶时欢回顾记录至最新的“欢迎萌新”,还在诧异锅大侠竟已经开会和侠会众人通了气,号上很快又收到了来自新诗的好友申请。
“对不起袖袖。”新诗连发十个大哭的表情包,诚恳向她送上她的道歉,“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煮酒才去的踏雪,那时我不该那样说你。”
好友虽是新加,过往难堪的聊天记录却仍在上方显示。新诗的十个大哭表情包一下将它们冲刷得无影无踪,仿若将一切翻篇,现在,她们之间的友谊是重新启航。
“是大侠和你们说的?”
她去踏雪的目的,夜雨闻琴和远山瑾知晓100,锅大侠知晓50,若是由锅大侠透露倒也合乎常理。
但新诗即刻否认了她的猜测:“不是不是,是古乐分析的。”
“他把自己告白失败的事和我们说了,说你在现实有喜欢的人,接近难寻一定有其他原因。后来踏雪掉城,老锅又在会上放了踏雪内部录音,我们才明白你的意图。”
“不过,想和你道歉并不是因为这个。其实删完你好友我就后悔了,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是我没有选择相信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到“信任”二字,叶时欢内疚感更甚。可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好时机,她无奈避重就轻道:“没事的诗诗,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隐瞒在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还是别争个你错我错了,我天天看你在世界频道挨骂我也不好受。本来以为难寻带你走至少会对你好呢,但今天看他那样,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别留在那受气了。”
叶时欢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转问沈知愉关于新诗刚才提到的“内部录音”。
能让煮酒论剑众人同仇敌忾的录音绝对是重磅级炸弹的存在,她没有听过,自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在“回不回”的问题上,亦似宣城,暂无法给新诗一个明确答复。
“那是远山瑾在s3结束后录的管理会议,三个多月前的事,不久前他才刚刚发给我。”
沈知愉没遮掩,直接将原文件转发到了她手机:“录音里说的内容是踏雪最初的想法,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所以如何处理这份文件,他让我自己决定。但我知道,他是希望我交给煮酒的。”
“人均随手录音么?你们玩个游戏真是在违法边缘疯狂游走。”边吐槽着,她打开文件听了起来。
那时,她还未加入逐鹿世界,刚拿到s3冠军的难寻并不如采访中听闻的那样神采飞扬,而是带着愠色呵斥他人:“打成这个样子,s4还打什么?越对面那么多武力却只拿个险胜,这冠军拿得简直丢人!”
“寻总,这次是运气不好排到了进攻方,新赛季再练练,一定没问题的。”说话人是画江湖。
难寻冷笑:“再练还能怎么练,多掉几次城,然后打他们进攻?轩辕城的资源和增益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就这样拱手让给止戈,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