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应下:“好,小寻哥哥,你等我回来。”
回来?只有远山瑾和花与蜜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请离帮派的通知和100万转账到账的提醒同时跳出,世界频道上的吃瓜群众已经掀起了新一轮狂欢,叶时欢却无暇顾及,赶紧跑到阳台向那个等待许久的人拨去了电话。
“嗯?”那头的应声温柔又轻盈,听起来,比天上高悬的明月还要皎洁。
“虽然说这话有点像亡羊补牢,但如今一切真的都结束了,我却好像反被深深的罪恶感包围。所以学长,我有点分不清,我做的究竟是对的事吗?”
她蹲在角落里,透过阳台围栏的缝隙看到楼下情侣正因一条手工织成的围巾而相拥感动。那样纯粹单纯的感情太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因为她和沈知愉的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是光彩的。
她本是因恨男友的背叛才走上了复仇的路,却没想自己走着走着也误入了歧途。他是强行闯入者,她是欣然接受者,她再没法说姜珣有多糟糕,原来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凡事非要纠结个对错,在意别人的评价,活着就太累了。”
沈知愉好像素来对什么都云淡风轻,或许是因他家境过于优渥,以至于哪怕天塌下来都有金山银山替他挡灾。可也是因这样,他才能通透随性,活得更接近他真实的自己。
他对她的回答,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自我剖析:“市场里哪分什么对错,有人赚,就意味着有人亏,我没法顾及所有人的利益,只求不违法违纪,更不违心。”
“所以叶时欢,如果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那它就是对的事。你可以不必非得做个好人的。”
“嗯,知道了,谢——阿嚏——”感性的话才到嘴边,被寒风裹挟成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喷嚏。
她尴尬去捂手机,对面已经先她一步发来疑问:“你在哪?你不会因为怕被室友嘲笑,所以躲在阳台跟我多愁善感吧?”
“……”倒也不必这么聪明的。
“没,没啊。”她窘迫笑笑,“我在电脑前呢,刚刚才被踢出侠会,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民了。”
“笨蛋。”沈知愉都不忍心戳穿她拙劣的谎言,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她,“止戈已经给你发了三遍入会邀请了,你这个流民真是好大的架子,还非要我亲自来请。”
“啊?”她赶紧起身回头,透过阳台玻璃移门往室内看去,电脑屏幕里的白衣药师月色萦绕,流转的荧光正从她身上一路缠至身侧琴师。
他怎么跑到岭南地图来找她了?!
虽然沧澜众人已经全部撤离出地图,但,但万一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不会还在想被人看到该怎么办吧?”沈知愉仿佛有读心术,再次出声提醒,“你已经被踢出银雪侠盟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止戈一份子,止戈众人包括夜雨闻琴一同前来迎接下任会长回城,有什么问题?”
说完,琴师抬手拂袖,往药师身上连炸10个光彩夺目、耀眼非凡的【国色天香】花礼。烟火声震耳欲聋,连同整个服务器仿佛都快要被震到瘫痪。
可她隔着玻璃门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只有他轻盈的温言细语。他说:
“红袖女侠,恭喜你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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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跑路了呼~
【金鼓鸣音】[夜雨闻琴]:会战打不过就找枕边人出气,难寻,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金鼓鸣音】[夜雨闻琴]:这还是个药师三弟子,你不要,那我可就笑纳了啊
传音刚刷完,红袖id前的旗帜就印上了明晃晃的“戈”字。
世界频道热闹得就像炸开了的油锅,好事的吃瓜观众甚又杜撰出一部爱恨情仇的年度著作。可纵使江湖流言再纷纷扰扰,止戈内部对红袖的欢迎仍可谓空前繁盛。
【侠会】[队友拉召我下线]:欢迎大佬!!
【侠会】[月下饮酒]:欢迎萌新
【侠会】[我的世界下雨了]:侠会地位-1大哭
【侠会】[一梦千秋]:啊啊啊啊啊啊!!
【侠会】[红尘劫]:欢迎欢迎~
【侠会】[白茶]: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侠会】[清酒]:你在不对劲什么?
【侠会】[鬼点子大王]:欢迎萌新,萌新点我添加好友送会长腹肌照
【侠会】[红袖]:????
前段时间难寻为向红袖表衷心,往她号上一口气充了100万人民币,之后她就跟打了激素似的已经成长至11w9武力,跟稳坐药师大弟子宝座的花与蜜仅剩最后2000差距。
对于平均武力值大幅度落后“踏雪20”的止戈来说,这个药师三弟子已经可以算是侠会内顶级大腿一般的存在,止戈愿意收留这样一个被敌对踢出来的大号也完全合乎情理。
再加上夜雨闻琴在世界传音说的话,侠会内众人并未对二人关系有什么过度解读,当下只尽情徜徉在我方增添一员大将的快乐里无法自拔,连带着在岭南地图扫荡残兵时也更卖力了些。
叶时欢熟门熟路摸进“止戈游乐园”的yy频道,人才现了个身,立马就被管理调遣到了【止戈】分频道的顶频。
“雪,沧澜,红袖——我们这多久没出现敌对马甲了?”有人开麦当作趣事疑问,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将话题往红袖身上引。
90余人几乎满编的在线率,自由放麦模式下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喧哗得不得了,对比之下,藏在角落里与大家名片格式完全不一致的白色女马甲显得极其弱小可怜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