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错啊。
是那个在会议室里眼神锐利、条理清晰,能把一群桀骜不驯的下属训得服服帖帖的沈错。
是那个在商业洪流中,面对竞争者设下的陷阱、资本翻涌的暗礁,总能在混沌里精准抓住破局点的沈错。
也是那个语气平淡地拆解利弊、三言两语便让剑拔弩张的谈判骤然降温,每一步落子都带着稳操胜券的沈错。
是他一直暗恋的那个人啊。
可现在,他就像株脱水的植物,只能依赖着他这一点点“凉意”,连眼神都失了焦距,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求。
陈悍声的喉结滚了滚,灰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
他知道自己该推开,该叫醒对方,该恪守一个保镖的本分。
可怀里的人实在太烫了,烫得他心脏都跟着发颤,连带着血液里的狼性都开始躁动——那是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纳入自己领地、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占有欲。
沈错似乎察觉到头顶之人的犹豫,又或者只是本能的驱使,突然侧过头,滚烫的呼吸落在陈悍声颈侧,带着股甜腥的气息,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
陈悍声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却在对方又一次吻上来时,没能再推开。
这个吻比刚才在走廊里的更急,也更乱。
带着酒气和灼人的热度,毫无章法地厮磨着,像在寻找什么出口。
陈悍声起初还很克制,可当沈错的唇不经意扫过他的嘴角时,所有的理智都像被狂风卷走的黄沙,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扣住沈错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狼族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掺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微微张开了唇。
呼吸交缠,空气里的甜腥气越来越浓,和房间内的冷气形成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沈错的手不再乱摸,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怕他跑掉。
陈悍声渐渐松开唇,额头抵着沈错的,鼻尖相蹭。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蓝眼睛里的水汽,还有那层薄薄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欲望。
“沈总……”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您确定……要这样吗?”
沈错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蝴蝶翅膀轻轻扇过。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用鼻尖蹭了蹭陈悍声的下巴,动作带着点无意识的讨好,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陈悍声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沈错放平在床垫上。
柔软的被子陷下去一块,衬得沈错的皮肤愈发白皙,像雪地里绽开的花。
陈悍声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那片泛着粉色的肌肤,喉结滚了滚,伸手去解那一排金属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