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脖颈处有几处不明显的红痕,是昨夜被沈错无意识攥出来的。
他抬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还带着对方的温度,烫得人心猿意马。
水流顺着锁骨往下淌,冲掉了身上残留的雪松香,却冲不散那些细碎的记忆。
沈错发烫的皮肤、蒙着水汽的蓝眸、无意识蹭过来时柔软的发梢……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帧都清晰得能数出对方睫毛的根数。
陈悍声关掉水,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镜子里的灰黑色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后怕、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
后怕的是自己终究越了界,以那样不堪的方式占据了沈错——哪怕对方当时意识不清。
庆幸的是,终究是他在那样特殊的日子里陪在沈错身边,而非别人。
那点雀跃,则像埋在心底的种子,借着昨夜的温床,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作为一名还未转正的实习保镖,他的职责是保护整个华曜生物高层的安全,而不是肖想不该有的东西。
尤其是沈错那样的人,清醒时眼里只有规则和秩序,若知道自己在他失去意识时做了什么,恐怕只会被当成潜在威胁,彻底踢出华曜生物制药。
“只是特殊情况。”陈悍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一遍遍进行着自我暗示,“他不会记得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了一下手臂上被沈错指甲无意划到的细小伤口。
那痕迹浅得几乎看不见,他却像对待重要任务一样,用碘伏棉签反复擦拭,直到皮肤泛起微麻的疼。
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那些过于亲密的触碰,都归为“意外”。
换好干净衣服时,手机响了。
是安保部发的群消息,通知上午九点在开会,无论是正式员工还是实习员工,都要到场。
陈悍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回复了一句收到。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调整状态,确保在沈错面前时,能摆出和往常一样的、恭谨而疏离的姿态。
八点五十,陈悍声站在了华曜生物驻银川分公司的核心大楼前。
沙尘暴已经趋于弱势。
他理了理熨帖的制服外套,确认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才迈步走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互相低声交谈着。
陈悍声作为一名还未转正的实习保镖,只能坐在角落处。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错和各部门负责人一起走了进来。
沈错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作战服衬得肩宽腰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