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模糊了离岗的原因,又强调了结果,足够应付一般的询问。
可沈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算不上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掩饰。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陈悍声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能闻到沈错身上飘来的、比平时浓了些的雪松香——大概是特意多加了信息素掩盖剂。
那味道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像一层薄冰,覆在滚烫的岩浆上,随时可能裂开。
“私事?”沈错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什么私事,重要到需要你脱离岗位?”
“……”陈悍声的喉结滚了滚,灰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沈错的眼睛。
“是……家里的急事,比较紧急。”他撒了谎,声音有些发紧。
总不能说,这所谓的“急事”就是和你滚了一晚上床单吧……
沈错又沉默了几秒。
陈悍声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从他紧绷的肩膀,到他攥紧的手指,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陈悍声,你是这次实习保镖里能力最出众的一个,领导们很看好你,所以下不为例。”
就在陈悍声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时,沈错终于移开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翻看手里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仿佛刚才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
“是,沈总。保证不会再有下次。”陈悍声松了口气,后背的汗却更凉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想走。
“等等。”
沈错又一次叫住他。
陈悍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过身时,看见沈错正拿着一支抑制剂——和他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支一模一样。
第一次试探
沈错白皙的指尖捏着那支抑制剂,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陈悍声脸上。
他记得昨夜那人的眼睛,是很深的灰黑色,像蒙着雾的煤。
而陈悍声的眸子,正和记忆里的颜色重合。
再加上庆功宴上的提前离岗,时间线严丝合缝。
他没说话,只是将抑制剂在指间轻轻抛了抛,金属外壳反射的光晃过陈悍声的脸。
他在等,等对方露出一丝慌乱,哪怕是眼神的闪躲,都能印证他的猜测——可陈悍声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灰黑色的眸子平静地回视着,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熟悉吗?”沈错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悍声的目光在抑制剂上顿了顿,随即摇头,语气坦然:“沈总,我不认识这个型号。我是草原狼血脉,这个型号的抑制剂与我的血脉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