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把一天的安排报得明明白白,连沈错自己都没留意的细节,都被他一一熨帖妥当。
进了电梯,恰好遇上赶早的特助。
对方还打着哈欠呢,看见沈错和陈悍声双双走进来时,立马站得笔直,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到岗,怎么还是迟到了?!
“他比你细心。”沈错连眼皮都没抬。
特助在心里“啧”了一声,冲陈悍声挤了挤眼,眼底满是“你小子真行”的赞赏。
陈悍声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停车场,司机已经等候在车旁,见几人过来,赶忙迎上去:“沈总,油已经加满了。”
“嗯。”沈错点头,却没有立刻上车。
陈悍声立刻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轮胎纹路,又打开引擎盖扫了一眼,确认没问题才拉开后座车门,“沈总,请。”
沈错这才坐进车内。
陈悍声则是自然而然的上了主驾驶。
随着车子开走,司机在一旁看得乐呵,跟特助念叨道:“这小陈是真踏实啊,以前我得提前一小时来检查车,现在他比我还早,里里外外擦得能照见人影,连脚垫缝里的灰都抠干净了。”
特助深有同感:“何止啊,上次沈总签并购案,熬到后半夜,我都回了,他愣是守在办公室外,凌晨三点还往香薰机里添精油,第二天沈总精神头好得很,还问我那精油在哪儿买的。而且你发现没——自从小陈来了,沈总好像没那么爱发脾气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昨天市场部交的方案出了个错,换以前沈总早把文件扔脸上了,结果小陈悄悄把修改版递过去时,沈总只说了句‘下次注意’,那语气,谁不惊啊!”
“还有上次团建,沈总被灌酒,小陈挡得那叫一个利落,说沈总对酒精过敏,其实咱都知道,沈总酒量好着呢,他就是怕沈总喝多了难受。”
“真希望小陈能永远待在华曜啊……这样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儿。”
……
车子平稳地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寒气,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早餐的热气,暖得让人安心。
沈错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静静听着陈悍声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对方偶尔换挡时轻微的机械声。
这声音很规律,像某种可靠的节拍,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沈总,”陈悍声忽然开口,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鼎盛集团的王总,听说最近在跟x那边的人接触,下午吃饭时您多留个心眼。”
沈错睁开眼,眸色深了些:“消息可靠?”
“嗯,”陈悍声点头,语气笃定,“王总上周去了趟城西,那边正好是x的旧据点。”
沈错没再说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
陈悍声也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只要涉及x,他就忍不住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