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不是输在努力不够,而是输在血脉,输在那所谓的“天定”。
仓库里的铁锈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变得格外刺鼻。
沈星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现在最难受的就是他——说又不能说、打又不能打,简直憋屈死了!
而北凌霜似乎觉得陈悍声的脸还不够白,继续慢条斯理的挑衅道:“听说你还在练‘淬火’?草原狼的血脉,硬要往珍惜血脉的炼炉里挤,不怕最后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练什么,与你无关!”陈悍声的拳头猛地攥紧,狼瞳里翻涌着压抑的暴戾。
“呵!怎么会无关?”北凌霜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月白色的风衣扫过地上的灰尘。
“你护的人,以后是我的。你费的力气,到头来都是替我做嫁衣。与其在这儿做无用功,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有些位置,不是靠蛮力就能抢来的。”
“你闭嘴!”沈星垒忍无可忍,“北凌霜,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不会打你是吧?!”
“来啊~”北凌霜张开双臂,银灰色的眸子里漾着戏谑的笑,像在逗弄一头炸毛的幼兽,“雪豹的爪子再利,也得看看主人是谁。你确定要为了一头草原狼,和总部认证的‘契合者’动手?”
他刻意加重“契合者”三个字,声音里的傲慢像针一样扎人:“沈星垒,你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和沈错的关系,是总部盖章认定的,是写进血脉档案里的。你护着他,就是和整个体系作对,值得吗?”
“你?!”沈星垒气得浑身发抖,雪豹的竖瞳缩成细线,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他知道北凌霜说的是事实,总部的规则向来如此,血脉与契合度就是最高法则,可是……他只信小叔说说的话。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来说!华曜的规矩是护短,不是看血脉下菜碟!你想动他,先过我这关!”沈星垒往前一步,挡在陈悍声身前。
“哦?原来雪豹还会和草原狼站一队?真是稀奇。”
北凌霜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出声,随后又看向陈悍声,语气陡然转冷。
“你看,连他都知道你不行,只能躲在别人身后。陈悍声,承认吧,你和沈错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血脉,还有天命。”
“天命?”
陈悍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狼瞳里的暴戾渐渐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冷。
“我只信我手里的刀,不信什么天命,你不是想比一比吗?好啊……来,我倒是挺想知道到底是你这个百分百契合者更适合待在他身边,还是我这个保镖更适合!”
凭实力留沈错他身边
陈悍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不是扑,是碾。
像辆失控的卡车,带着浑身的戾气碾向北凌霜。
左臂横挡,右臂反握成拳,指节因发力而泛白,直取对方面门,整个过程没留半分余地!
北凌霜瞳孔微缩,侧身避开的瞬间,足尖如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踢向陈悍声的膝弯。
那角度刁钻而阴狠,专挑薄弱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