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不迫的姿态与食堂里的紧绷气氛格格不入,显得极为刺眼。
沈星垒刚端着餐盘找到位置坐下,余光瞥见那抹月白色后,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他还有脸来?!”
“谁?”
还在一心一意想事情的陈悍声并没有注意到北凌霜出现在食堂,听沈星垒这么一嚷嚷,才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狼瞳瞬间沉了下来。
北凌霜恰好也看了过来,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端着餐盘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星垒侄子,好巧啊。”北凌霜在他们对面坐下,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
“你叫谁呢?!谁是你侄子啊?脸皮能不能再厚点?!”
沈星垒一听那个称呼瞬间炸了毛,连豹耳都从头发里竖了起来。
“别急啊。”
北凌霜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轻脆的声响,亦如他此刻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
“等我和沈错结了婚,你可不就是我侄子?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婶婶’呢。”
“我呸!”沈星垒气得脸都红了,“你做梦!我小叔就算找头猪,也不会找你这种风评差到骨子里的!”
“风评?”北凌霜放下刀叉,抬眼看向沈星垒,嘴角的笑意凉了几分,“星垒侄子怕是忘了,珍惜血脉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我北极银狐的血脉,难道比不上某些……上不得台面的草原狼?我说、你也别把淬火计划浪费在那种人身上,用在我身上多好呢?”
说完后,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陈悍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羞辱。
沈星垒正要反驳,陈悍声却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像碾过碎石:“实力?你现在在跟我讲实力?”
男人抬眸,狼瞳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那我到要问问了——上次在仓库,是谁被我的拳头砸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是你,还是你的‘实力’?”
“?!”北凌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次仓库冲突是他的耻辱——他没想到一只普通的草原狼竟然有那么强的爆发力,更没想到对方敢真的珍惜血脉动手。
“上次是我大意。”
北凌霜很快恢复平静,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不过,陈先生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不过是借着沈错的光。等我和他定了关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待在华曜?”
“我的位置,轮不到你来说。至于沈总……”
陈悍声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目光锐利如刀。
“他选谁,不选谁,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在半兽人的世界里,百分百契合者只能证明床笫关系的和谐程度罢了,除此之外并不能证明别的。”
“哦?”北凌霜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难不成你觉得,他会选你?一只连珍惜血脉都算不上的草原狼,也配和我争?”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但我知道,像你这种只会靠伪造证明、耍些阴私手段的货色,永远也别想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