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像凝固了般,连同着时间都在这一瞬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蓝眼狼蛛可怕的精神力像刮骨钢刀,一寸寸铺开,空气中温润的檀香被一股凛冽的寒意取代,就连红木圆桌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北凌霜……你是在欺负我沈家人吗?”
沈错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那目光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带着厌恶,带着暴怒,带着一种被触碰底线的疯狂。
身旁边的宋望瞬间屏住了呼吸,体内外激素疯狂叫嚣,拼命释放着保护讯息,抵御着来自蓝眼狼蛛的威压。
沈星垒更是退避三舍。
虽然他也是珍惜血脉,但比起蓝眼狼蛛而言,根本不够格。
而那只贱嗖嗖的北极银狐,不过是仗着容貌出众才跻身珍惜血脉排行榜第二,说白了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若不是蓝眼狼蛛的精神力可控范围只有十米,怎么可能才会排到第九?!
北凌霜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嘴唇哆嗦着,像是被那目光钉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红木圆桌的边缘被这股威压逼出细微的裂痕,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雅间外,食堂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正在吃饭的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手里的碗碟都在微微发颤。
有人下意识地往雅间方向瞥,只觉得那扇门后像是藏了个深不见底的冰窟,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吸进去冻裂。
“砰!——”
陈悍声几乎是踹门冲进来的。
抄起桌上的钢叉,在北凌霜反应过来之前,“嗤”地一声将其狠狠扎进对方手指间的桌面缝隙里。
叉尖没入木头半寸,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陈悍声没说话,只是歪头盯着北凌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好好犒劳一下吃醋的某人
钢叉入木的脆响刺破死寂。
北凌霜猛地回神,看着距离自己指尖不到半寸的叉子,冷汗瞬间浸透了月白色的风衣。
陈悍声那双燃着戾火的狼瞳近在咫尺。
那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狠劲,比沈错的精神威压更让人心悸。
“滚。”
陈悍声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砸得人耳膜发疼。
可北凌霜却没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被沈错的精神力压制着,四肢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