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解个扣子也要这么久?”沈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陈悍声猛地回神,飞快地解开最后两颗,垂着眼帘退到一边儿去。
只听衬衫滑落的声音和踏入浴缸时水花溅起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悍声立刻俯身去调水温。
热水管“嘶”地喷出热水,在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他盯着水面的玫瑰花瓣,不敢抬头。
沈错此刻正望着他的背影,那道目光像带着温度,烧得他后颈发烫。
“好了。”陈悍声退开一步,想离开,却被沈错一声令下定在了原地。
“帮我搓背。”
沈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指尖却温柔的划过他的手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陈悍声的呼吸瞬间乱了,僵硬着脖子抬头。
一副美男入浴图瞬间闯入了视线中。
浴缸很大,沈错坐进去时,水面漫到他的锁骨,白玫瑰花瓣浮在身侧,衬得他冷白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陈悍声拿着搓澡巾,站在浴缸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愣着干什么?”沈错回头看他,蓝眸里的笑意更深了,“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
陈悍声硬着头皮上前,将搓澡巾蘸湿,轻轻按在沈错的后背上。
他不敢用劲,只敢用指腹带着搓澡巾慢慢打圈,力道轻得像抚摸。
沈错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到陈悍声的掌心:“这么怕弄疼我?刚才对付北凌霜的时候,手可没这么软。”
“沈总……”
陈悍声的声音发紧,搓澡巾在沈错的肩胛骨上顿了顿。
那里有块浅淡的旧疤。
“怎么不说话?”沈错挑眉,侧过脸看向陈悍声。
“……”陈悍声连忙垂下眸子,根本不敢去看那双氤满雾气湿漉漉的眸子。
“我处理了北凌霜这个假的百分百契合者,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
“高兴吗?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侧过身时,水花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在冷白的皮肤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陈悍声猛地抬头,撞进沈错那双氤氲着水汽的蓝眸里。
那里面映着浴室的暖光,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像个被牢牢锁住的猎物。
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像浴缸里的白玫瑰,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没、没有。”他低下头,用力攥紧手里的搓澡巾,指节泛白,“属下只是在想——处理了他,您就不用再被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