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渐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绿植。
陈悍声握着方向盘,余光偶尔扫向副驾的沈错。
男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变得格外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沈错睁开眼,淡淡道:“前面拐进去。”
陈悍声依言转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静谧的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木质别墅隐在垂柳后。
更惊人的是,湖面上竟浮着数只天鹅。
白羽如雪团般簇拥,黑羽像黑珍珠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偶尔掠过水面的翅膀带起细碎的涟漪,连鸣叫都透着温顺。
“天鹅湖小镇?”
陈悍声低声念出路牌上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从没想过沈错的私人住宅会在这样的地方,远离尘嚣,安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柳叶的轻响。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的鹅卵石小径上,沈错推开车门,回头看陈悍声还愣在驾驶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下来看看。”
陈悍声连忙下车。
脚刚踩上微凉的石子,就见几只天鹅慢悠悠游到岸边,伸长脖颈看着他,丝毫不怕生。
这些生灵洁白得像雪,与沈错平日里所处的名利场、训练场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契合着他身上那股矛盾的清冷。
“进来吧。”沈错推开雕花木门,侧身让开,“除了星垒,你是第一个来的外人。”
“真的?!”
陈悍声猛地抬头,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锋芒。
他能听出沈错语气里的平静,却更清楚“第一个外人”这五个字的分量——那不是客套,是把他划进了某种特殊的范畴,远超过“保镖”或“下属”的界限。
“嗯。”沈错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陈悍声这才回过神,快步跟上去,目光忍不住在周围扫过。
别墅的庭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丛浅紫色的野花。
墙角的藤蔓爬上雕花栏杆,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飘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神安宁。
走进客厅,视野瞬间开阔。
落地窗外就是天鹅湖,几只黑天鹅正浮在水面梳理羽毛,与室内的原木家具、浅色布艺沙发形成温柔的呼应。
墙上没挂任何商业画作,只有几幅水墨山水,笔锋清淡,像沈错偶尔流露出的松弛。
“随便坐。”沈错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不用拘谨。”
陈悍声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杯壁,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依旧端正,却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