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还有些冷漠。
陈悍声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他认识沈错这么久,从未见对方在私人住处待超过一天,更别说单独留下。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陈悍声盯着沈错的侧脸,想从那平静的轮廓里找出点端倪,却只看到窗外的天光落进去,蓝眸深得像湖。
“沈总,您是不是……”话说了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沈错从不是需要旁人担忧的人,追问反而显得多余。
沈错终于从窗外的天鹅身上转回头,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怎么?不想回去?想留下陪我?”
“不是!”
陈悍声连忙摇头,被戳穿心思的窘迫让他不敢再开口说话。
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却像藤蔓,悄悄地缠了上来。
“放心好了,这里除了天鹅外就只有我,难道你怕我被这些小家伙吃了?”沈错挑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玩笑话并没有冲淡陈悍声心头的滞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那我两天后准时来接您。”说完后,起身收拾碗筷。
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沈错那边瞟。
对方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不像刚才吃饭时那样柔和。
走到厨房门口,消毒架上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
陈悍声的目光扫过去。
安静的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和未接来电提醒像密集的鼓点,撞得他心头一紧。
那些来电显示,清一色显示的是“华曜总部”。
陈悍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客厅里的沈错。
对方像是毫无察觉,依旧望着窗外,可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股紧绷的倔强。
“沈总。”陈悍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万一有什么事……”
“回去休息。”沈错回过头,蓝眸里的慵懒彻底褪去,染上了几分厉色,却不是对着他,“这是命令。”
“……是。”
陈悍声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他知道,沈错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走出别墅时,天鹅湖的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陈悍声回头望了一眼。
沈错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玻璃映得有些模糊,像幅即将褪色的画。
他想起消毒架上的手机,那些来自总部的消息像无声的警告,让他心里的不安疯长。
车子驶出天鹅湖小镇时,后视镜里的木质别墅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