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星垒捏着那枚微型通讯器迅速离开监控室。
银川分公司地下三层的禁闭室被临时5改造成了“改造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照得水泥地泛着冷光。
沈星垒拿着推子站在陈悍声身后。
低沉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随着黑发簌簌落下,光洁的头皮露了出来。
“抬头。”沈星垒递过一面镜子。
陈悍声看向镜中的自己。
虽然只是推了头发,但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紧接着,沈星垒又从包里翻出一套囚服递过来。
“换上。从现在起,你叫‘罗军’,三十岁,孤儿,在黑市倒卖抑制剂三年,三个月前试图潜入华曜银川分公司偷抑制剂被抓,一定要记住!明白吗?!”
“明白。”
陈悍声接过囚服沉默地换上。
沈星垒在一旁看着,伸手按在陈悍声肩膀上,“把腰弯下去!你现在是囚犯,不是保镖!”
“好。”陈悍声立刻弯下腰。
“低头,囚犯在监狱里是不能抬头的。”沈星垒又伸手将陈悍声高昂的头颅往下按。
陈悍声一一照着做,“现在呢?”
“像,但还差口气。你得忘了自己是陈悍声,忘了你是小叔的保镖。你就是个被生活所迫、在底层摸爬滚打、心术不正的罪犯!”
“好,我记住了。”陈悍声捏紧拳头。
接下来的七天,禁闭室成了炼狱。
陈悍声在沈星垒不留情面的训练下像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陌生的信息。
他背熟了“罗军”的人生轨迹:在哪条街混过,跟过哪个头目,倒卖过多少抑制剂,甚至连“被抓时反抗打伤了三个特勤”的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
宋望每天远程视频“验收”,总能挑出一堆毛病。
“你的眼神太亮了。真正的重犯眼神是浑浊的,带着点认命的麻木,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一眼就会被看穿。陈悍声,你要记住,你去的地方是吃不吐骨头魔窟!总部的监狱,里面关押的都是亡命之徒,那里没有规则、没有同情心,那里的人都是人精,你稍微露出点儿破绽就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宋望一针见血的指出陈悍声的不足。
于是陈悍声便开始夜夜盯着墙角的裂缝,强迫自己放松瞳孔,一遍遍练习、一遍遍重复,直到眼白内拉满了血丝,变成瘆人的红色。
“还有你的说话方式。罗军没读过书,就是个粗人,没必要太礼貌。星垒,教他几句小混混之间的黑话。”
“是,宋哥!”沈星垒点点头,拉起心力交瘁的陈悍声继续投入模仿中。
第七天夜里,沈星垒拿着测谎仪走进禁闭室。
“这是最后一次测试。”沈星垒将传感器贴在陈悍声的胸口,“你是谁?”
“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