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叔,我想进安保队!我格斗术拿过奖,肯定能帮上你!”一个半大的年轻人突然挤到前面,胸口别着枚军校的徽章,眼睛亮得惊人。
他身后的母亲赶紧拉住他,赔着笑对沈错道:“孩子不懂事,就是崇拜您,您别往心里去……要是真有机会,还望多提携。”
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着各种企图涌过来。
沈错被围在中间,鼻尖萦绕着各种香水和烟草混合的气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眼前这些或谄媚或急切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当初他被扔进黑牢时,这些人避之不及;如今他回来了,带着足以搅动风云的筹码,这群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连掩饰都懒得做。
沈错耐着性子一一应付,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越来越冷。
好不容易瞅个空当脱身,沈错快步走出饭厅,沈星垒赶紧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小叔,要不要回天鹅湖小镇躲躲?那儿清净。”
沈错脚步不停,望着回廊尽头的夜色沉声道:“协议的事还没解决,躲不掉。”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陈悍声”三个字。
什么人让我们阿错笑得这么开心?
沈错走到回廊的拐角处,避开了身后的喧嚣,按下接听键时,连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些:“喂。”
“沈总!您在哪儿呢?不是说晚些来看我吗?太阳都落山了,您再不来,护士都要赶我睡觉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等沈错说完,便劈头盖脸的抱怨了一大堆,声音带着特别重的鼻音,像只被冷落的委屈大型犬。
沈错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听着陈悍声孩子气的抱怨,一天的疲惫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都被这声音抚平了。
他抬眼看向远处沉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在沈家,走不开。”
“沈家?您回沈家了?他们没为难您吧?”陈悍声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拔高。
他记得沈错曾经跟他说过不想回家的理由——死亡的母亲,失踪的父亲,巴结的亲戚,还有一大堆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他身上。
“没有。”沈错轻笑,“我是谁,谁敢为难我。”
“那也不行啊!要不我现在过去接您?我跟护士说一声,应该能请个假……”陈悍声的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安分点待着。”沈错打断对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刚醒就想乱跑?身体不想要了?”
陈悍声在那头闷闷地“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小声问:“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有点无聊。”
“很快。”沈错看了眼腕表,“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很快是多快?”
“两天。”
“?!那不行!”
陈悍声一听到两天这个词儿就头疼。
上一次沈错说两天,结果丢下他转身就进了黑牢,这一次又是两天?!
“沈总您逗我呢?上回您说两天,结果再一见面就是监狱,我这心还悬着呢,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行不行?”
“这次不一样,沈家这边的事必须当面敲定,不然总部那边不好交代。”
沈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