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嗡嗡”的低鸣声,衬得气氛愈发诡异。
那些囚犯去哪了呢?
陈悍声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监控探头依旧在工作,偶尔转动一两下证明这里依旧有人。
那么会是谁呢?
陈悍声精准地躲进阴影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面孔——陆放,周震南,还有曾经同一间监舍里的鼠族、猪族、独眼虎族半兽人……这三人是否也像其余人一样,凭空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还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陈悍声瞳孔一缩,迅速闪身躲进一间空置的监舍,透过铁栏的缝隙往外看。
几个穿着白色防化服的人走了过来,头套遮住了脸,只能看到护目镜后模糊的轮廓。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银白色的液氮冷冻箱,箱子上印着华曜的标志——那种箱子,陈悍声在黑牢的医务室见过,是专门用来存放人体器官的。
他们步履匆匆,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按下了上行键。
陈悍声微微眯起双眸。
黑牢的结构他熟,上行电梯只能通往监狱长的办公室。
看来那里的确有人!
他立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利用监控的盲区快速移动。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一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陈悍声等那几人走远,才从楼梯间闪身出来,贴着墙根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摸去。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正是鼎盛的王总:“……沈错那小子也太狡猾了!银川分公司翻了个底朝天,沈家老宅也盯了三天,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活体实验的新闻都闹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不露面?!”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温和中带着点阴柔,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听过:“急什么?他不出现,总部自有办法逼他出现,别忘了,他侄子沈星垒可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呢~”
“妈的!”王总骂了句脏话:“早知道当初在白桦路就该直接做掉他!也省得现在麻烦!”
“做掉?”那阴柔的声音轻笑一声,“沈错要是死了,咱们可就拿不到兽血了。总部的实验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蓝眼狼蛛的兽血必须尽快拿到,不然之前的投入全白费。”
王总似乎被说服了,语气稍缓:“说的也是。”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个陆放也太不中用了!让他去取沈错的兽血,结果这傻逼居然策反沈错的贴身保镖,真是个废物!”
提到“贴身保镖”四个字,陈悍声的呼吸骤然一滞——原来陆放要取沈错兽血并不是为了换取自由!
突然,王总“咦”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点不确定:“说起来,那个叫陈悍声的保镖……你确定他真跟沈错闹翻了?我总觉得那小子有点邪门,上次在环球酒店刺杀我,那狠劲儿,不像是会轻易反水的人。”
“放心,”那阴柔的声音笃定道,“我亲眼看着沈错把他赶回安保部的,还取消了表彰大会。那狼崽子性子烈,受了这种委屈,怎么可能还对沈错忠心?再说,他母亲刚去世,沈错连葬礼都没去,这梁子早就结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