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声没说话,只是从后座翻出一件备用的安保制服,迅速套在身上,又往脸上抹了点灰,压低帽檐:“跟紧我。”随后借着人群的掩护,绕到侧面的荒草丛里。
那处被撬开的通风口还敞开着,像是一张沉默的嘴。
“从这里进。”陈悍声率先钻了进去,沈星垒紧随其后。
管道里的铁锈依旧刮得人生疼,可两人都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快点找到沈错。
黑暗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爬行的窸窣声。
终于,他们从核心实验室的格栅落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实验室里空荡荡的,操作台被推倒在地,培养皿的碎片散落一地,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墙上的屏幕黑着,终端机被砸得稀烂,地上只有几道拖拽的血痕,指向走廊深处。
“人呢?!”
沈星垒的声音发颤,快步冲向一间实验室,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断裂的皮带证明这里曾有过挣扎。
陈悍声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转身冲向走廊,一间间囚室查看——空的。
曾经堆满半兽人尸体的稻草堆,如今只剩下凌乱的干草和几块发黑的血迹。
电梯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空的液氮冷冻箱,华曜的标志被踩得模糊不清。
“他们转移了……在专案组来之前,他们把所有人都转移了!艹!!!”陈悍声一拳打在墙上。
“这帮畜牲,动作居然这么快?!”沈星垒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悍声。
“……”陈悍声没说话,只是快步跑到走廊尽头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桌子被劈成了两半。
他弯腰捡起一张被踩烂的纸,上面还能看清“蜘蛛计划最终阶段”的字样,末尾的签名处,赫然是李默和王涛的名字,而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用红墨水写的字——“逃”。
陈悍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字的笔迹,他认得,是沈错的!
“他反抗过……”陈悍声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字,纸张上的红墨水已经干涸,却像血一样鲜红。
沈星垒凑过来,在看到那个字得瞬间,眼角忍不住发酸:“那我小叔他现在是不是已经……”
“别瞎猜!不会的!他们不敢伤害沈错,他们要的是他的兽血而不是他的命!”
陈悍声打断沈星垒的胡思乱想,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语气很肯定的有些反常,像是在说服着什么。
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