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声回到浴室,沈错还在睡,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些。
他蹲在浴缸边静静地看着对方,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温柔。
“沈错……”
陈悍声唤了一遍对方的名字,语调粘稠的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
他俯下身,在那张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找来便签纸,提笔写道:【醒了后别乱动,别靠近门窗,吃的东西我放在洗漱台上了,等我回来后就带你走,落款——陈悍声。】字里行间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切肤之爱。
写完后,他把便签贴在沈错能看到的地方,最后看了眼浴缸里的人,强忍着内心的不舍,转身快步离开别墅。
此刻阳光已经爬上树梢,将别墅的影子拉得很短。
湖中,黑白两色天鹅们翩翩起舞。
陈悍声抬头望了眼一楼的落地窗,那里窗帘紧闭,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他要回银川分公司,不是为了配合调查,而是为了彻底了断过去。
只有辞掉工作,才能毫无顾忌地带着沈错离开,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彻底远离这些纷扰,过细水长流的普通日子。
我俩不熟
华曜银川分公司的气氛凝重的比山雨欲来前的夜还要恐怖。
陈悍声刚踏进核心大楼,就看到走廊里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人,胸前别着“总部特调”的徽章,眼神锐利如刀,正挨个核对员工的工牌。
“陈悍声先生,麻烦您跟我们来一趟。”
一个戴眼镜的调查员上前拦住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他的档案。
陈悍声没说话,跟着对方前往会议室。
路过办公区时,他瞥见宋望刚从另一间会议室出来,脸色铁青,眼里带着怒意——看来刚才的盘问没少受罪。
两人对视一眼,宋望迅速摇了摇头,示意他小心。
陈悍声会意,垂下眸子,与宋望擦肩而过。
……
会议室门被推开后,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目光落在陈悍声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坐。”
陈悍声听话的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态度放端正点!”旁边的年轻调查员呵斥道。
“我态度怎么了?你们一大早把人叫来,又是查档案又是问话,到底想干嘛?!领导犯事跟我们这些小员工有什么关系?!”陈悍声嗤笑一声,拔高声音。
他把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既发泄了“不满”,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毕竟总部的人都知道他和沈错“决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