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像是没听见,还在用力挣扎,肩部以下每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陈悍声没办法,不得不加重力道,掌心几乎要嵌进沈错的皮肉里。
“沈总!您到底是怎么了?!”
“你他妈的松手!我才不是什么沈总!”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线清亮,带着点少年的桀骜不驯感,比沈错平时的声线年轻了至少十岁,完全不像那个沉稳冷峻的沈总。
陈悍声愣住了,低头看向被按在墙上的人。
男人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蓝眸里翻涌着迷茫和警惕,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城府,反而像个被惊扰的幼兽,充满了防备。
“你说什么???沈总,你看着我,我是陈悍声啊!您的保镖!”陈悍声被沈错搞得有些发懵。
自己怎么可能认错人?他就是哪天把他自己认错了,也不可能认错这个人!
“艹!我让你放手!我他妈根本没有保镖!”
沈错被按疼了,蓝眸死死盯着陈悍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感,只有彻骨的陌生,声音依旧是那年轻到诡异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诘问,仿佛眼前的陈悍声是个十恶不赦的危险分子。
“……”陈悍声的心沉了下去。
不对劲!
沈错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他看向男人后背上渗血的纱布,看着那双清澈却陌生的蓝眸,一个荒谬却又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浮现——沈错好像不认识他了。
这个认知让陈悍声如遭重击,大脑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沈错趁着陈悍声失神的这一刹那,突然屈起膝盖狠狠往后顶去,正中陈悍声小腹。
陈悍声吃痛,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沈错趁机扭头一口咬在陈悍声胳膊上!
“嘶?!”
巨痛让他彻底松开了牵制。
沈错拔脚逃出储藏室。
“沈总?!”
陈悍声顾不得胳膊上的牙印,立刻追了出去,在沈错即将跑出别墅大门的前一秒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劈了下去。
“呃啊?!”
沈错发出一声痛呼,软软的倒了下去。
陈悍声上前一步稳稳将人接住,随后警惕地环顾四周,急忙掩住门,顺手换了个密码,抱起人快步来到卧室。
他将沈错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找来绳子捆住对方的手腕和脚踝,谨防再次逃跑。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
可他顾不上处理,摸出手机拨通沈星垒的电话。
“喂?”沈星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星垒!你快过来!沈总他……他有点儿不对劲!”
“小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