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其余普通人类都蔫蔫地缩在角落里。
有个女人已经开始脱水,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悄无声息的倒在一旁,没人去关心、也没人敢关心。
在这种时候,人性的本能只剩下自保。
每个人都蜷缩在自己的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笼外,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不说,就能避开眼前的炼狱。
那点微薄的怜悯早已被恐惧碾碎,生存成了唯一的念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
而沈错的笼子在场地另一头,一半浸在浑浊的泥水里,水面上还漂浮着各种不明物质,肮脏恶臭。
陈悍声眯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沈错的身影在笼子里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不肯屈就的韧劲儿。
这群畜生就是故意的!用暴晒、水淹、饥饿来折磨他们的意志,好让他们像牲口一样屈服!
陈悍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甲抠进竹条的缝隙里——竹子被处理得很光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如果再不动手,只怕沈错会忍不住!
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正处于半兽人兽血觉醒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精神力的,否则会给肌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他必须在沈错忍不住动手前先发制人!
今夜……等今夜这帮人休息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陈悍声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兽血,抵御着头顶的炎炎烈日,直到太阳西沉。
空气里的热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凉意。
笼子里的被暴晒了一天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商量着如何逃跑,但更多的是绝望。
陈悍声没有加入讨论中,而是默数着时间,观察着那群暴徒。
他发现了这群人一共有三波,每一波都有十个人,每四个小时换防一次,而每次换防结束他们都会走向南边,那就说明南边是他们的休息区,所以一定不能去南边!
而西边……他记得当时卡车开来时就是从西边驶过来的,所以西边也不能去。
那就只剩下北边和东边了。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胜率,怎么选?
陈悍声手指在竹条上反复摩挲,一边寻找着可以下手的节点,一边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天慢慢擦黑,远处的看守开始换班。
陈悍声打定主意等下次换班时,无论这笼子有多结实,都必须突破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陈悍声抬头看去,手指瞬间捏紧了竹条——那个络腮胡壮汉正带着两个手下,径直走向沈错的笼子。
“就是他,带出来。”络腮胡踢了踢笼子门,指向沈错。
两个手下立刻打开笼锁,伸手去拽沈错。
“滚开!”沈错猛地一甩胳膊,蓝眸里的狠戾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呦吼~还敢反抗?”一个手下狞笑着挥拳打去,结结实实砸在沈错脸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