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几句敷衍的笑谈。
陈悍声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些人没从沈错嘴里套到有用的信息,绝不会善罢甘休。
把他给我
酒过三巡后,农舍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众人脸上都染上了醉意,说话也没了之前的顾忌。
阮洪端着酒杯,舌头有些打卷:“沈错,说真的……当年你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凯拿自己命要挟都留不住你。这次回来的也是这么仓促,好歹咱们合作过,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啊……该罚!该罚!”
沈错半倚在凯的肩头,手里把玩着空酒杯,脸颊泛着酒后的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在听到阮洪的话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带着点意义不明的笑意:“回来?我哪是回来……明明是被他抓回来的。”
说完后,抬手指了指背后充当靠垫的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娇嗔:“他太坏了,还把我关进笼子里……”
“哈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哄堂大笑,唯独凯没有笑,而是怔愣的望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沈错。
男人唇角沾着一点酒渍,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得人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是过了整整五年,这个人也依旧能轻易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就好像是一瓶尘封了许久的佳酿,经过时间的沉淀,褪去了身上的青涩与稚嫩,变得更加香醇。
凯滚了滚喉结,伸出拇指,擦去那点酒渍,鬼使神差地凑到唇边,轻轻吮了一下。
那点淡淡的酒香混着沈错身上外激素的气息,让他失瞬间了神。
凯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将沈错往怀里紧了紧,手臂狠狠箍在对方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沈错也没反抗,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只是眸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坐下的罗德里格斯看到这副画面后,吹了声口哨,用英语调笑道:“凯哪舍得抓你?疼你还来不及呢。谁不知道凯为了沈先生硬生生禁欲五年?咱们东南亚的姑娘们,心都碎成渣了~”
“哦?”沈错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突然直起身子,歪着头看向凯,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带着酒后的天真:“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凯被这样的眼神盯得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埋于沈错颈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那可不成。”沈错笑嘻嘻地推开对方,手指戳了戳男人胸口,蓝眸内是一抹别人都读不懂的冷意:“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可不愿陪着,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凯被这话逗笑了,眼底满是宠溺,伸手刮了刮沈错鼻梁:“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好。”说着,微微低头,带着浓烈的酒意和克制多年的欲望,想要吻下去。
沈错却突然偏过头,打了个哈欠:“哎呀,有点晕……对了凯,当年你们说的那条线,到底是哪条来着?我这脑子自打从那黑牢里出来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被打断了动作的凯微微僵硬,虽然有些不甘和恼怒,却还是诚实的回答道:“就是咱们当年包的那条石油管线啊,从金三角到缅北,自从出事儿后就一直闲置,后面就改用来输送抑制剂,只是管道运输限制太多,最后不了了之。”
“哦……这样啊,看我这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沈错将‘傻子’二字贯彻到底,心里却已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住。
接着,他又和凯嬉闹了几句,故意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看着凯被自己逗得眉开眼笑,眼底的警惕渐渐放下,才顺势往他怀里一倒:“不行了,我晕得厉害,送我回去吧。”
凯连忙伸手扶住,心疼地摸了摸沈错的脸,见对方的确面颊发烫,立刻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说罢,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沈错很配合地搂住凯的脖子,还将脸埋在男人肩窝中,看起来温顺又依赖,像只撒娇的猫腻。
坐下众人看着这一幕,虽然还未喝尽兴,但却不敢说什么,只是互相给了对方一个暧昧的眼神,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凯抱着沈错缓步走出农舍,廊下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错的白色衬衫蹭在凯的深色笼基上,好似一团揉碎的月光,又像池水中那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睡莲。
这一幕让站在石阶下的陈悍声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草原狼霸道的占有欲像野火般在胸腔内烧了起来。
“放下他!”
陈悍声几乎是以光速出现在了凯面前,声音沉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带着无法遏饰的戾气。
凯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醉意不浅的沈错,再次抬头时眼底已覆上了一层寒霜:“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我是他的保镖,更是……”
陈悍声差点儿把‘百分百契合者’这几个字吐了出来,好在脑子转的比较快,硬是把后面半句给咽了回去,只道:“他喝醉了,该由我送他回去。”
“他现在很安全,根本不需要任何保镖。”
凯收紧了手臂,故意将沈错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倒是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听了多久?草原狼的耳朵,果然好用啊~”
这句话的嘲讽程度直接拉满。
陈悍声的拳头瞬间攥紧。
不过,凯说的没错,他确实听到了里面的嬉闹,也听到了沈错那句带着酒气的“他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