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陈悍声的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妈的!
“知道了。”沈错扬声应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从陈悍声身上翻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对陈悍声使了个眼色。
陈悍声死死攥着拳头,盯着门板,恨不得把门板盯出两个窟窿来,好射穿后面碍事儿的家伙!
而门外的凯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脚步声在廊下不断徘徊,明显是打定主意要等沈错出来。
沈错瞥了眼门口,淡定起身,对陈悍声道:“穿好衣服。”
“……好。”
陈悍声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尤其是听到门外凯不断徘徊的脚步声,更是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把人赶跑。
沈错看陈悍声一副憋屈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笑:“行了,别拉拉着脸,待会儿有的是机会‘算账’。”
“……好。”
还是一个‘好’字,陈悍声用力压下心中怒火,跟在沈错身后走出了竹寨。
廊下的凯在看到两人从同一间寨子里走出来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你们……昨晚在一起?”
沈错没吭声,径直往台阶下走。
陈悍声则是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我是沈总的贴身保镖,‘贴身’二字,你听不懂?”
“贴身也不用贴一整夜!沈在这里,有我在,没人敢动他一根头发,用得着你寸步不离?!”
“呵!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我们‘请’到这鬼地方来的,现在说这种话,不嫌脸大?”
“你?!”
凯被噎得说不出话,拳头攥紧又松、松了又攥。
陈悍声则是同样一步不让,黑灰色狼瞳里翻涌着未熄的戾气,像两簇淬了冰的火焰,带着草原狼独有的威慑。
那是被侵犯领地时的警告,是亮出獠牙前的最后通牒,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的要害,在空气里划出无声的界限,明明白白地宣告:再往前一步,就是不死不休!
“够了。”
就在空气一触即发之即,沈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间的针锋相对。
“我饿了,去吃饭。”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往下走,白色衬衫在晨光里十分晃眼。
凯的目光下意识追了上去。
这一看不要紧,凯的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就在沈错的后颈处,被衣领半遮半掩的皮肤上有一小块十分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吮过的印记。
凯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陈悍声离去的背影,黑瞳里翻涌的已经不止是怒意,还有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