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沈先生刚醒,生命体征稳定,但还需要观察。”军医连忙汇报。
沈错看着突然出现的堂伯,眼神里满是疑惑:“堂伯?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在医院……”
“你先别急。”沈啸在床边坐下,握住沈错另外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特意避开陈悍声的名字,捡着关键的信息说:“我们收到消息,说你被罗德·凯撒绑架了,正好我们的巡逻舰在附近执行任务,于是我立刻带兵赶过来。幸好赶到及时,把你从医院救了出来。现在安全了,没人能再伤害你。”
“救我?那……救我的人呢?”
“是我们的人,执行任务而已。你别想那么多,先养好身体。医生说你这次受了很大的罪,胎儿也……”
“堂伯,陈悍声呢?我虽然昏迷着,但我没有聋,我分明听见了他的声音,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沈错打断沈啸的话,眼神执拗地盯着男人。
我爱你
沈啸看着沈错这执拗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拦不住的。
而此刻在甲板上,也已传来各种嘈杂的吵闹声。
他斜眼看了眼外面,身边的警卫员瞬间读懂了团长的意思,立刻拉开医疗舱门走了出去。
再次进来时,身后跟着陈悍声。
陈悍声一踏入医疗舱,视线便牢牢锁定在沈错脸上。
对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嘴唇发白,两颊凹陷下去,整个人瘦的像张纸片。
整整三个多月的昏迷,让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褪去了所有骄傲,只剩下易碎的脆弱。
陈悍声脚步下意识放轻,慢慢的、慢慢的靠近病床,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而沈错自从他进来后便注意到了。
这个跟在警卫员身后的男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圈乌黑,下巴上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显然是熬了很久,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燃着两簇火。
只是他的脸……他的脸为什么不是陈悍声的???
“你……”沈错张了张嘴,“你是谁?”
“?!”
陈悍声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的欣喜一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悲伤。
是啊……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改变了容貌,不再是原来的‘陈悍声’了。
“我……我是……”
我是谁?
在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沈错、一寸寸沉于大海中时,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我是谁?
在放弃了‘陈悍声’这个身份后,他又该如何活下去?
我是谁?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你是……陈悍声吗?”
沈错突然开口。
如强心剂般令男人僵直的身体重新焕发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