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着明天见到罗德·凯撒后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引蛇出洞……结果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陈悍声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儿便是去摸枕头下面的枪。
当冰凉的质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时,心里那股不安才逐渐消失。
“当当当!”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刀哥,来邀请他一起用晚餐。
陈悍声应了一声,快速跑进浴室内,确认自己脸上的妆容没有花,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设在酒店的露天庭院里,四周点着篝火,土著乐队在角落演奏着欢快的乐曲。
长桌上摆满了烤肉和热带水果,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姑娘正随着音乐跳舞。
“林先生,尝尝这个烤鳄鱼肉,本地特色。”刀哥给陈悍声递过一块烤肉,眼里的兴奋藏不住,“明天首挖仪式,凯撒先生会亲自到场,到时候你们好好谈谈,这笔生意成了,咱们都有好处。”
陈悍声咬了一口烤肉,笑着点头:“全靠刀哥引荐。”
“呵呵~哪里哪里~如果没有林先生您啊,我也住不进这么好的酒店呢~来来来,林先生,我敬您!敬您!”
“好说好说!”
陈悍声佯装着把酒一饮而尽,实则偷偷泼了出去。
这里的酒后劲儿太大,他可不敢放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酒过三巡,刀哥已经有些醉了,搂着一个跳舞的姑娘胡言乱语,无非是抱怨自己跟着凯撒多年,却一直得不到重用,这次要是能促成合作,肯定能平步青云。
陈悍声默默听着,没有搭话,心里却在盘算——这种人,贪婪又愚蠢,正好可以利用!
有点意思,让他来见我
第二天清晨,矿坑首挖仪式的鼓声穿透了酒店的宁静。
陈悍声跟着刀哥登上越野车时,天色刚泛鱼肚白。
沿途的矿道两侧站满了穿着工装的矿工,手里举着凯撒矿业的旗帜,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矿坑比想象中更庞大,像被巨斧劈开的山腹,裸露的岩壁上布满了爆破留下的痕迹,几台巨型挖掘机停在坑底,金属臂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坑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主席台,铺着红色地毯,周围插满了彩旗,来自各地的珠宝商和媒体记者们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场面宏大的堪比巴黎时装周。
“林先生,您这边请。”刀哥引着陈悍声走到前排的贵宾区。
那里摆着一排白色藤椅,已经坐了不少人,个个衣着光鲜,相互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坑底的挖掘机。
陈悍声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主席台侧面的阴影里站着的几名保镖。
清一色的防弹衣,腰间插着枪,眸光锐利,和酒店里的那些货色完全不是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