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对岸的阴影里,一个男人背着光站着,手里的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脸,唯独那双清冽的蓝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辰。
“沈……错……”
罗德的嘴唇翕动着,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喉间,身体一软,向后倒进水道,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鲜血迅速染红了水面,一张怒目圆睁犹自带着不甘的脸慢慢下沉,最终消失在水道深处。
堂堂东南亚教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没有华丽的葬礼,没有生动的吊唁,就这样跌进了臭水沟中。
周围的杀手们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罗德·凯撒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
他们不敢动,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拥有蓝色眼睛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陈悍声同样僵在原地。
沈错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脸色依旧苍白,小腹微隆的弧度在衣料下若隐隐现,可那双蓝眸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走到陈悍声面前,抬手轻轻按在对方胸前的穴位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暖意。
“别动,我现在就解了你的穴。”
说罢,手指落下,陈悍声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僵硬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
他第一时间抓住沈错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被人当靶子捅?”沈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
陈悍声反手握住沈错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船坞外突然传来警笛之声,周围的杀手们猛地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沈错和陈悍声,散作鸟兽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悍声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突然仰头放声大笑,一把将沈错扯入怀中,在男人性感的薄脣上落下深深一吻。
他们在逼我站队
罗德·凯撒死亡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过整个马尼拉港口,带着血腥气席卷了整个东南亚。
这个盘踞多年的“东南亚教父”一倒,如同撑在各方势力头顶的巨伞骤然崩塌,原本被压制的暗流瞬间汹涌成滔天巨浪。
他留下的地盘与产业,从缅甸再到马尼拉港口的控制权,以及遍布各国的地下交易网络,成了摆在台面上的肥肉,引得无数势力红了眼。
那些曾在他麾下点头哈腰的小头目,此刻都磨拳擦掌,试图在这场分食战中咬下一块肉。
而与他平起平坐的几方大佬,更是早已按捺不住。
白坤、哈桑、阮洪、罗德里格斯,这四个名字在短短三天内,成了东南亚地下世界最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