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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去吧，休息去吧。”沈啸挥挥手，“巡逻舰的客房都收拾好了，好好睡一觉。等从公海进入z国海域，我会找个隐蔽的码头放你们下去，那里有人接应。”

“多谢堂伯。”陈悍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住沈错的腰，沈错顺从地靠在男人身上。

两人沿着甲板的舷梯往下走，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混着远处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走到客房门口，陈悍声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味，处处都透着一股安全的气息。

陈悍声扶着沈错在床边坐下，弯腰替他脱鞋：“累了吧？躺会儿。”

沈错摇摇头，抓住男人的手，在掌心内反复摩擦：“你也歇会儿。”

“我不累。”陈悍声笑了笑，在沈错身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只要你没事，我就撑得住，等回国后，咱们就回天鹅湖小镇。”

“嗯，好。”

沈错顺势靠在陈悍声胸口上，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皮也变得渐渐沉重起来。

自从怀孕后，他就变得越来越来容易犯困。

陈悍声注意到了，立马开启了保姆模式，伺候着沈错洗漱完毕后，将人抱到了床上，自己则是蹲在床边，认认真真的看着对方抖动的睫毛逐渐安静下来后，才蹑手蹑脚的在床尾打起了地铺。

公海的夜很深、很沉、很静，海风吹过，带来咸涩的凉意，卷着远处巡逻舰的灯火，在墨色的海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甲板上只剩下沈啸的身影。

海风掀墨蓝色军大衣，露出里面熨帖的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夜色里闪着冷光。

“团长，航线已调整，预计三小时后进入我国领海。”通讯器里传来士兵的声音。

沈啸掐灭烟头，将烟蒂扔进海里，声音透过风声传得很远：“通知下去，加强警戒。另外，把沈家那片海域的暗哨再加派三倍，别让任何可疑船只靠近。”

“是！”

海风继续吹着，带着海水的腥气，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硝烟余味。

远处的海平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里闪烁，像藏在暗处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片即将迎来黎明的海域。

第二日，晨光透过舷窗照进客房时，沈错才缓缓睁开眼。

刚一睁眼，就看到陈悍声在忙着什么，他轻声开口问道：“忙什么呢？”

听见询问声的男人立刻回过身，将他慢慢从床上扶起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错摇摇头，被对方这副时刻紧绷的样子逗笑，“这么紧张干嘛？”

陈悍声没接话，只是扶着沈错慢慢坐起身，往他背后垫了个软枕，又转身从保温桶里拿出东西——一屉冒着热气的包子，旁边小碟里盛着浅红色的醋，还配了碗温热的小米粥。

“刚让厨房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陈悍声把包子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沈错拿起一个，咬开薄软的皮，熟悉的味道漫开在舌尖，是鲜嫩的香菇青菜馅。

而那盘碟子里的醋，酸甜中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正是他偏爱的那款玫瑰花香醋。

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暖意，他抬眼看向陈悍声，眼底带着笑意：“你居然还记得？”

陈悍声点头，语气格外认真：“我记得您的所有事情。”

从咖啡的比例、到喜欢的食物，再到某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那些琐碎的偏好，他早就刻在了心里。

沈错咬着包子笑了，晨光落在那双清冽的蓝眸里，柔和了眉眼间的冷意。

陈悍声看着这样的沈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迟疑了一下，轻声问：“沈总，您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呢？”

“嗯？”沈错抬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陈悍声指尖微蜷，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我刚从华曜总部实验室把您救出来的时候，您的记忆因为那些药剂停留在了十五岁。我一直以为……您再也想不起来了。”

那些日子，他对着那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少年沈错，既心疼又庆幸，却也藏着一丝隐秘的失落——他怀念那个杀伐果断、气场全开的沈错，同时也在害怕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真的只剩他一个人记得。

沈错看着男人眼底的忐忑，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柔软。

他放下包子，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手背：“哦，你说这件事啊……我早就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就在……就在那间竹寨里。”

“！”陈悍声的呼吸猛地一滞。

“和你那次做过后，那些被药剂锁住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了，还有……”

沈错的耳尖微微发红，却没避开陈悍声的视线，“也是那一次，有了这个孩子。”

“真的吗？”

陈悍声反问，喉咙发紧。

他想起那夜竹寨里沈错的反常，想起他事后红着眼眶抱着自己，低声说“别离开我”，原来那时，他就全都想起来了。

陈悍声俯身，将脸埋在沈错颈窝，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对方的腰，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沈总……我以为……我以为要重新追您一次了。”

“噗……重新追一次，你未必追得上。”

“那我就追到死。”

“我要是到死都不答应呢？”沈错揶揄道。

“那我就追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总之您别想甩掉我。”陈悍声则是格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