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把他赶走了。”
沈星垒依旧没好气。
沈错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才能应时应景——这一对冤家路窄,恐怕等他生了二胎都不一定能修成正果。
“好了,小叔,别扯这些没用的话题了,我昨天给你们送的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星垒,谢谢你。”
“谢什么啊!他可是我的小堂兄弟!”
“……说不定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就更好了!我要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穿、漂亮的发卡戴、吃漂亮的饭……哎?!好了好了,话题跑远了,小叔,我给你打电话是要跟你说我昨晚查到的那些东西……”
沈星垒压低了声音,沈错也立马攥紧了话筒。
“你说。”
“我昨晚查到,李默复出后,华曜和x组织合作的核心项目,就是‘半兽人胚胎基因优化’,说白了就是想人工培育纯种蓝眼狼蛛!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服务器,找到几份加密文件,里面提到‘母体筛选’‘基因序列匹配’,跟你现在的情况完全对得上!”
“继续!”
“还有更关键的。”
沈星垒的声音沉了下去。
“几年前华曜总部大换血,你被调去银川分公司那段时间,你的原职位一直空着,对外说是‘暂由同职的赵副总接管’,但我查了项目资金流向和审批记录,有个匿名账户一直在接手所有工作,权限比赵副总还高!”
“什么?!”沈错的呼吸顿住了。
“对,你没听错!小叔,你仔细想想,谁能在你离开后,悄无声息地接手你的工作,还能让所有人都没察觉?除了对总部运作了如指掌的高层,不可能再有别人!我敢肯定,那个匿名账户背后就是沈苍澜!他早就进了华曜,说不定在你离开沈家时他就进了华曜!后来你回来了,在总部蒸蒸日上,越来越接近于他,他怕被你发现,就把你调去银川,生怕你知道他所研究的那些个破东西……”
“轰——”
沈错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过往的碎片瞬间被串联起来,清晰得可怕。
白桦路遇袭,北凌霜那个假的“百分百契合者”,黑牢里的折磨,陈悍声母亲的死,人体实验……全都是沈苍澜的手笔!
甚至连他怀孕这件事儿会泄露,也只有可能是沈苍澜——因为只有他这个一直在暗中秘密与x组织联系的人能跨越两个国家,从罗德·凯撒嘴里得到这个消息!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内鬼。”
沈错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沈家的每一条规矩,每一个弱点,所以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华曜的动作总能精准踩在他的软肋上,为什么x组织能拿到那么多核心数据——因为沈苍澜就站在最核心的位置,一边披着“失踪者”的外衣,一边将他们的命运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这个老东西!”电话那头的沈星垒气得骂了句脏话,“我现在就去把证据捅给沈家长老会,让他们知道沈苍澜干的好事!”
“别去!”沈错立刻阻止,“沈家那些人,眼里只有‘纯种蓝眼狼蛛’,要是知道我怀了孩子,只会比沈苍澜更疯狂。我们现在没有筹码,不能硬碰硬。”
“那怎么办?!小叔,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现在已经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他算了!”
“你先别冲动……”
沈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重新变得冷静。
“星垒,你继续查沈苍澜的匿名账户,找到他和x组织交易的直接证据,尤其是胚胎实验的具体地点。另外,帮我查一下当年我母亲死亡这件事儿,我怀疑她的抑郁症和流产,都不是意外。”
“明白!”
“行了,你先去做这两件事儿,一旦查出结果,请立马告诉我。”
“是!”
挂了电话后,沈错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洗完碗的陈悍声刚一走出厨房,就看见了这一幕,连忙靠过来,担忧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沈错单手撑着头,冷冽的蓝眸里是一层团混杂着恨意与憎恶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陈悍声没吭声,静静的坐在一旁,耐心的陪伴着对方。
许久许久过后,沈错突然嗤笑一声,“他算计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和我母亲,都只是他用来延续‘纯种血脉’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说……沈沧澜?”
“对。”
“沈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大不了我们带孩子走,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
“走不了。他既然敢出现,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他不会给我们逃跑的机会。华曜的抑制剂渠道,x组织的势力,还有沈家的根基,他全都攥在手里。我们越是躲,他越是会用更阴狠的手段逼我们出来。”
沈错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小腹,那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爱抚,轻轻动了一下。
“陈悍声,我们不能再退了。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他拉下来,让他为我母亲,为这些年被他毁掉的一切,付出代价。”
“好,我们一起。”陈悍声点点头,同样伸出手覆住沈错小腹,“当初你让我训练淬火计划时,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最锋利的剑,而现在,正是检验我这把剑合不合格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