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是真的恨极了他!
沈沧澜喘着粗气,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悄悄打开办公室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拇指大的玻璃瓶。
虽然手上的动作不老实,可嘴上依旧在说着软话:“阿错,收手吧……算我求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父亲,更不能没了爷爷……”
“他不会有你这样的爷爷。”
沈错的声音冷得像刀。
“从你把我母亲关在那个院子里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父亲了。现在的你,只是个为了血脉不择手段的疯子。”
精神力的冲击达到顶峰,沈苍澜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衬衫。
他顺着办公桌滑坐在地,看着沈错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亲情牌没用,那就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他缓缓抬起手,猛地将那只小小的玻璃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一股奇异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压制力,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瓦解了沈错的精神力!
蓝眸中的光芒骤然黯淡,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也如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
沈错浑身一软,踉跄着扶住沙发扶手,小腹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你……你做了什么?!”沈错又惊又怒。
沈苍澜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缓缓抬头看向沈错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本不想伤你的,都是你逼我的。这是华曜自成立以来研发出的最高级别抑制剂,专门用来压制珍惜血脉的天赋。”
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声音冷硬,“沈错,别再做蠢事,冷静点儿,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你?!卑鄙!”
沈错扶着肚子,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刚才小腹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心悸。
他不敢再动用精神力,哪怕他有把握能强行冲破这桎梏,他也不敢用孩子来做担保。
他输了。
“你果然……什么都算计好了。”
沈错唇角勾起一丝苦笑,不是因为无奈,而是因为彻骨的悲凉。
原来连他最后的反抗,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沈苍澜看着对方护着肚子的动作,紧绷的脸色缓和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等实验成功,你会明白我的苦心。”说罢,转身按下内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带医生过来,给沈先生做检查。另外,加强顶层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是!”
特勤人员很快涌入。
沈错没有再反抗,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不愿再看眼前的一切。
小腹的隐痛还在持续,像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不得不承认的是,沈苍澜这一步棋的的确确掐中了他的软肋——他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