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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2页）

“你也走吧。”

“谢谢沈总！谢谢沈总！”

秘书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沈苍澜一个人。

男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抚平褶皱，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窗外的抗议声还在隐隐传来，夹杂着记者的追问和警笛的尖啸，像一首为他奏响的丧钟。

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沈沧澜转身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的喧嚣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要去找沈错。

那个他筹谋了半生的“完美样本”，那个流着他血脉的儿子，是他最后的筹码。

只要沈错和那个孩子还在手里，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翻盘的机会。

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沈苍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沈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蓝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当沈沧澜走进来时，他甚至没停下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火苗在指缝间明明灭灭，像在戏耍着什么。

“看来，你的‘王国’快塌了。刚才走廊里跑过去的那些人，都是你的心腹吧？平日里喊你‘沈总’喊得比谁都亲，现在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错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戳中沈苍澜的痛处。

指尖火苗“噗”地熄灭，蓝眸熠熠生辉。

“也是，毕竟跟着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拿去做实验的人，谁心里不发怵？万一哪天你需要新的‘实验体’，他们岂不是第一个被推出去？”

沈苍澜关上门，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自嘲，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你倒是从容。外面闹成这样，你被我困在这里，居然还有心思说这些风凉话。”

“不然呢？”

沈错挑眉，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姿态慵懒却气场凛冽。

“像你那些副总一样慌不择路？还是像个懦夫一样求饶？沈苍澜，你该清楚，我是你儿子——这点随你，越到绝境，越冷静。”

“呵。”

沈苍澜低笑出声，关好房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错。

“说得好。你确实随我。”

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沈错圈在中间，气息里带着硝烟般的冷硬：“当年我被沈家长老逼得走投无路，提着刀闯进祠堂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从容。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华曜站稳脚跟？就是因为我懂得，越是天塌地陷，越要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