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看来,星垒和蒋应之间,确实藏着不少故事。
“沈总,您累了吧?要不要躺一会儿?”陈悍声又端了杯鲜榨果汁过来,亲手喂到他嘴边。
沈错张开嘴喝了一口,看着眼前这只处处都为他考虑、事事把他放在心上的草原狼,突然笑道:“陈悍声,我好像还有从没有对你说过喜欢两个字,你现在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喜、欢、你。”
想让我喜欢,你得拿出诚意
蒋家古堡藏在江南的青山绿水间。
远远望去,尖顶塔楼刺破云层,雕花廊柱爬满常春藤,巴洛克式的繁复浮雕与洛可可风格的曲线窗棂缠绕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这组建筑群是民国初年蒋家初代家主留洋归来后所建。
青灰色石墙带着岁月的温润,彩色玻璃窗拼出圣经故事的片段。
历经炮火洗礼,又经数代人精心修复,如今仍像颗遗落在田间的珍珠。
与周边的高尔夫球场、马术俱乐部等高档配套相映成趣,透着新旧交织的贵气。
古堡内部更是讲究。
穹顶壁画绘着天使与花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带着清脆的回响。
而长房长孙蒋应的房间,堪称整座古堡里最华丽的一隅。
推开雕着缠枝莲纹的胡桃木房门,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鎏金四柱床。
天鹅绒帷幔垂落,床顶浮雕着丘比特射箭的图案,流苏穗子垂到地面,轻轻一碰便晃出细碎的光。
墙壁贴着银灰色暗纹壁纸,挂着几幅欧洲古典油画,画框边缘镶着细小的水晶。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路易十六风格的书桌。
鎏金烛台与真皮转椅相得益彰,桌上摊着一本烫金封皮的书,旁边的水晶瓶里插着新鲜的铃兰。
墙角立着一座老式留声机,黑胶唱片正缓缓转动,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房间尽头的陈列柜里摆着各式古董怀表与钢笔,玻璃柜面一尘不染,连灯光都特意调成了暖黄,衬得那些物件愈发精致。
沈星垒正盘腿坐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板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鎏金相框。
相框里是蒋应少年时的照片,穿着燕尾服,眉眼间已是如今的沉稳模样。
他抬头瞥了眼坐在书桌后看文件的蒋应,哼了一声:“你这房间,跟个金笼子似的,住久了不嫌闷得慌?”
蒋应抬眸,镜片后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天光:“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人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谁稀罕啊!我有我自己的家。”
沈星垒撇嘴,撂下相框,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那是他上次来发脾气时摔碎了又被蒋应修好的。
“喂!老狐狸,你家老爷子真同意咱们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