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探头往下看。
只见古堡大厅里,一个看起来嫩的能掐出水儿的男孩儿正拽着蒋应的衣袖,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情激动得快要哭了。
蒋应皱着眉,似乎在解释什么。
沈星垒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又是哪路神仙?
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支愣着耳朵开始听墙角。
便听那男孩儿哽咽地吼道:“蒋哥哥,你以前说过你不会结婚的……你说过会等我长大的!你说过我成年了就……就……”
男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攥着蒋应衣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蒋应虽然眉头紧锁,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子安,我以前说的话作数,我的确会等你长大,但并不是作为恋人,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现在我结婚了,你该懂分寸。”
“懂分寸?!那他呢?他凭什么?一个沈家的私生子而已!蒋哥哥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私生子这三个字像根针,精准地刺在沈星垒的痛处。
但他没立刻发作,反而抱臂靠在楼梯扶手上,饶有兴致地往下看。
他想听听蒋应怎么说。
蒋应的脸色在听到那三个字后立马沉了下来:“沈星垒是我合法丈夫,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父亲让你过来,是为了谈城西的合作项目,不是让你来胡闹的。”
“我不管什么项目!”周子安跺了跺脚,眼泪掉得更凶,“我只要你跟他离婚!蒋哥哥,你看看我,我比他听话,比他懂事,我……”
“够了!周子安,合作的事,让你父亲直接联系我的特助,你回去吧。”
蒋应打断男孩儿,语气里没了耐心,转身就要走。
周子安见状,哭喊着追上去,却被古堡里的佣人们拦住。
男孩儿在原地又哭又闹,动静闹得不小。
沈星垒在三楼看得直乐呵,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这戏可比昨晚的婚礼有意思多了~
他正准备换条路去厨房,就见蒋应像是有心电感应般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三楼楼梯口。
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他误会。
得,走不了了。
沈星垒挑挑眉,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下楼,停在周子安面前。
“喂,小朋友,哭够了没?蒋家大厅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闹就把你扔出去喽~”
“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蒋应的合法配偶,你说有没有份?”沈星垒摊摊手,看着男孩儿瞬间转青的脸,故意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道:“还有啊,私生子怎么了?至少我能让他心甘情愿结婚,你呢?哭成这样也没用~”
“你!”周子安气得脸都白了,抬起手就要打过来。
可沈星垒是什么人,先不论珍惜血脉排行榜上第十名,单单这些年跟着沈错在银川分公司摸爬滚打出的经验就够十个周子安喝一壶的了。
所以沈星垒只是稍微一侧身,便让周子安摔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