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交给我了?不用通过董事会吗?”
“我就是董事会。”
“……”
沈星垒看了眼坐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拿起文件翻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密密麻麻的项目明细,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光是扫一眼就觉得头大。
他终于明白之前宋望为什么会打电话跟他抱怨工作量大——这哪是工作,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小叔,你这是把我当驴使啊?”沈星垒哀嚎一声,却还是乖乖把文件收好。
沈错看着对方这副怨声载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抓紧时间,别拖沓,我再有三个月就该生了,这个空窗期需要你挑大梁,何况你也不想让沈家那些人看你笑话吧。”
“切!我能让他们看我笑话?做梦去吧!”
沈星垒应了声,转身预备离开办公室,沈错却突然出声。
“等等。”
“怎么了???”
沈星垒站住脚步。
沈错踌躇片刻后才道:“你母亲,刚才来电话了。”
“谁?”
“你母亲。”
“让她滚。”
沈星垒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这三个字,随后关上办公室大门,冷着脸离开了,与陈悍声擦肩而过时,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陈悍声看了眼自己挥在半空中尴尬的手掌,疑惑地推门走进办公室,将一盘子切好的水果放在沈错面前,问道:“星垒怎么了?”
沈错揉了揉鼻梁山根,解释道:“你知道星垒的身世吧?”
“知道。”陈悍声点头,用牙签插起一块水果放在沈错唇边。
沈错张口接过,继续说:“他母亲是沈毅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为了嫁进沈家,她保留了和沈毅用过的套,用特殊手段取了里面的镜子,这才有了星垒。”
“……然后呢?”
“沈毅知道后大发雷霆,根本不认星垒,她母亲就觉得星垒不仅没有帮她嫁进沈家,还成了拖油瓶,就把他遗弃在了沈家马场外。那天我刚好上完马术课,听到孩子哭声后,就把他抱了回去,然后发现这孩子胳膊肘上有块胎记长的和沈毅一模一样,大爷爷便让人做了亲子鉴定。”
“这……遗弃罪啊……”
陈悍声又插了块水果喂给沈错。
沈错点点头,叹了口气,“所以你现在知道星垒为什么只缠着我了吧?”
“嗯。”陈悍声点头,“那他刚才为什么发脾气?”
“因为他母亲知道他和蒋应结婚的事儿了,所以想认回他。”
“……真不是东西!”
陈悍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几个字。
沈错不置可否,冷冽的眸子望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