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星垒不是普通的私生子,他是珍惜血脉雪豹,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们蒋家要的是门当户对、干净清白的联姻对象,不是一个被亲妈追着骂不孝的麻烦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婚必须离!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爸!我不可能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蒋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
“我和星垒结婚从来不是因为什么血脉,更不是为了联姻。我爱他,这点永远不会变,哪怕他是私生子,我也爱他!”
“爱?蒋应,你别忘了你是蒋家长房长孙!你的婚姻从来不由你自己说了算!当初要不是你说他是沈家正统血脉,是稀有的雪豹,家里怎么会松口?你现在告诉我他是私生子?你这是欺瞒!是把蒋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他的血脉稀有是事实,我对他的心意也是事实!难道就因为他是私生子,他就不配被爱?就活该被亲妈算计?爸,您教我的是是非分明,不是用出身给人贴标签!”
蒋应寸步不让。
“混账!”
蒋父怒喝一声。
“家族声誉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让整个圈子看蒋家的笑话,还敢跟我谈是非?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和沈星垒离婚的消息,否则,蒋氏集团副总的位置你就别想坐了,家里的一切你都别想碰!”
“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离。”
蒋应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星垒现在正被人往死里逼,我要是在这个时候丢下他,那才是真的枉为蒋家人,枉为人。”
此言一出,听筒里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
过了许久后,一句冰冷的话才传了出来:“好,很好。你就当没我这个爸,也没蒋家这个后盾!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真爱’能撑到什么时候!”
电话“啪”地被挂断,忙音尖锐地刺着耳膜。
蒋应缓缓放下手机,指节泛白,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早就料到家里会反对,却没想到态度竟如此强硬,可一想到办公室里那个独自承受风雨的身影,他便觉得,所有代价都值得。
蒋应靠在墙上,捏着手机,盯着黑漆漆的屏幕一言不发。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世家向来看重名声、看重体面,从一开始就不接受沈星垒的出身,认为他只是旁支所生,根本配不上自己,若不是他隐瞒了“私生子”的身份,只强调雪豹血脉的珍贵,这场婚事根本不可能成。
如今东窗事发,那些被掩盖的“不体面”被摆在台面上,他们自然会觉得受了欺骗,觉得颜面尽失。
可他不在乎。
比起蒋家的名声,他更怕失去沈星垒。
蒋应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