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爸那边……”沈星垒转头担忧的看向蒋应。
“给他点儿时间,老一辈的人都比较迂腐。”蒋应笑笑,握住沈星垒的手,眼底带着笃定,“放心,一切有我。”
沈星垒没说话,只是反过身紧紧抱住了男人。
……
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但风向早已变了。
有人开始称赞沈星垒“坚韧”,有人羡慕他“被蒋应护得很好”,甚至有媒体挖出他在安全环保科的业绩,称他“用实力打破出身偏见”。
沈星垒看着那些评论,突然觉得,所谓的“私生子”标签,或许从来不是枷锁,真正能定义他的,从来都是他自己走过的路,和身边这个愿意陪他走下去的人。
就在两人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蒋应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对方父亲助理打来的,说让他带沈星垒回家吃饭。
蒋应看了向沈星垒,眼里有着询问。
只要沈星垒拒绝,他也会拒绝。
可没想到,沈星垒居然同意了。
用他的话讲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于是,第二天,沈星垒向沈错请了个假,和蒋应再次回到了那栋历史久远的古堡。
当车子驶进蒋家古堡时,沈星垒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已微微收紧。
夕阳透过车窗,将巴洛克风格的尖顶染成金红色,那些繁复的浮雕在暮色里像蛰伏的兽,透着无声的压迫感。
“别紧张。”蒋应看出了沈星垒的紧张,微笑着安抚对方:“有我在。”
沈星垒“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随着城堡大门缓缓打开,蒋家长辈们已悉数在座。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众人脸上,一半温和,一半带着审视。
蒋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没说话。
想当初,婚礼后的第二天他便不告而别。
那个时候他对这场婚姻满是抵触,觉得自己像件被交易的商品,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是蒋应在老爷子面前打圆场,说他要帮沈错处理华曜的事,才暂时躲掉了这场“家庭会面”。
可如今不同。
他作为蒋应的伴侣,更是这场风波里被推到台前的“当事人”,于情于理都该来。
“爷爷,爸妈,各位长辈,我们回来了。”蒋应先一步开口,揽着沈星垒的肩膀走到厅中。
蒋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几位叔伯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端着茶盏假装没看见。
唯有蒋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沉声道:“坐吧。”
蒋应立刻拉着沈星垒坐下。
二人屁股刚刚粘到椅子上,就听蒋二叔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星垒啊,不是我说你,结婚第二天就跑了,这可不太合规矩。我们蒋家虽不是什么老古板,但礼数还是要讲的。”
“二叔,是我让他先回去的,银川分公司那边确实忙。”蒋应生怕沈星垒受委屈,已先一步接话。
“忙?再忙也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再说了,要是真忙,怎么还闹出那种新闻?让外人看我们蒋家的笑话……”
“二叔,新闻里的事,孰是孰非,网上已有公论。”沈星垒抬起头,勇敢迎上男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清晰,“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解释什么,是来道歉的——上次不告而别,是我失礼了。”
说完后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对着主位的老者微微躬身:“爷爷,对不起。”
这里怎么会有个女孩儿?!
蒋老爷子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突然笑了:“你这性子,倒跟你小叔有几分像,骨头硬。但星垒,蒋家容得下不同的声音,却容不得欺瞒。你是私生子这件事,应儿没跟家里说实话。”
“爷爷,我从未让蒋应隐瞒。他是怕我受委屈,才自己做了决定。如果长辈们要怪,就怪我吧。我的出身是事实,我从没觉得羞耻,也从没想要遮掩。”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一直冷着脸的蒋父都抬了抬眼,似乎有些意外。
“好一个不羞耻!”老爷子放下拐杖,目光锐利了些:“可你要知道,蒋家的名声,不是你一句‘不羞耻’就能担待的起的!”
“我知道。”沈星垒点头,“但名声是靠人做出来的,不是靠出身堆出来的。我担任华曜银川分公司安全环保科副主任三年,处理过七次重大隐患,保护过两百三十一名员工的安全。这些事,和我的出身无关,只和我沈星垒这个人有关。”
“我和蒋应在一起,不是为了蒋家的名声,是因为他这个人。如果长辈们觉得我配不上蒋家,我可以……”
“你不可以!”蒋应果断出声打断沈星垒的话,看向众人,“星垒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他的价值,不需要用出身来证明。如果蒋家容不下他,那我就带着他走。”
“你这个逆子!”蒋父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好了,小点儿声,别动不动就拍桌子。”
老爷子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声响。
“你小叔沈错,当年也是凭着一股硬气,从籍籍无名成为华曜总部二把手,后来又担任银川分公司ceo,你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肯定错不了。我只是好奇,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把路走成什么样。”
老人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吃饭吧。菜要凉了。”
此言一出,算是将这件事儿翻篇了,在座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蒋应父亲,虽然脸色不悦,但却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