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风带着暖意吹进来,拂过发梢,落在粉色发烫的耳垂上,将少女不敢示人的小心思偷偷藏了起来。
蒋念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身旁的宋望。
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想起昨晚做的梦。
梦里宋望冲过来救她时,眼睛亮得像要燃烧起来,那股奋不顾身的劲儿,让她到现在想起来,心脏还会砰砰直跳。
其实那个梦里不止有救人的画面,她还梦到自己坐在宋望家的画室里,看他趴在画架前调色,偶尔回头对她笑,说“念念,过来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太亮了”。
那样的场景太真实,真实到她醒来时,还以为自己真的在画室里待了一整夜。
素描本里的那个小姑娘,抱着保温桶站在阳光下,眉眼弯弯的样子,是她自己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从没想过自己在别人眼里会是这般模样——没有怯懦,没有躲闪,只有干干净净的期待。
想起刚才画的那颗小星星,蒋念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算不算……算不算在他的画里留下点属于自己的印记?就像在他心里,也悄悄占了个小小的角落。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宋望的声音突然响起。
蒋念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被抓包的小贼:“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贺兰山应该会很冷吧?”
“还好,我带了厚外套。实在冷,就钻我睡袋里。”
“才不要!”蒋念脱口而出,脸颊更烫了,“我自己有睡袋!”
“你的睡袋还不是我买的啊……小家伙,还分起你我来了。”
宋望低笑起来,没再逗女孩儿,只是把车内的空调调暖了些。
虽然是一句无心之话,却像巨石投湖,在蒋念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她把素描本紧紧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不敢再去看身边的男人。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戈壁,远处的贺兰山越来越近,青灰色的山体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她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既期待着山顶的星星,又偷偷盼着这一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起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蒋念低头看向手腕。
此刻那条细细的星星手链正紧紧贴着皮肤。
她悄悄把袖子撸上去一点,看着那颗小小的五角星,突然觉得,或许这次贺兰山之行,不只是为了看星星。
或许,是为了确认心里那点悄悄冒出来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就像那颗藏在素描本里的小星星,虽然微小,却亮得让人心慌。
你不用这么懂事
车子停在贺兰山脚下的停车场时,日头刚过正午。
宋望打开后备箱,往外拎露营装备。
帐篷、睡袋、折叠椅、还有一大袋零食和水,堆得像座小山。
蒋念想帮忙拎个折叠椅,却被男人按住:“放着吧,这点东西还累不着我。”
“那……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