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同情,是想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看着她飞,也等着她落。虽然我比她大十岁,但我等得起。等她再长大些,等她足够坚定,等她回头看时,我想让她知道,我一直在这儿。”
你等的人太小了,路太长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念念?”蒋应终于捅破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
宋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迎着蒋应骤然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是,我喜欢她。”
“胡闹!你疯了!”
蒋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带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宋望,你知道她才多大吗?16岁!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你26了,怎么能对她有这种心思?你简直是禽兽!”
“蒋应,说话不要太难听了!”宋望也站了起来,眉头拧成死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我什么时候对她做过什么?我只是把这份心思压在心底,看着她好好长大,这有错吗?”
“有错!大错特错!她还是个学生,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你一个成年人,凭什么用这种心思污染她?你们有着10岁的差距啊……你现在觉得喜欢,可等她长大后接触了更多人,你以为她还会看得上你?这不过是你自己的一时兴起,别拿她当感情寄托!”
“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更没拿她当感情寄托!我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好。年龄差距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我没逼她,没扰她,只是想等她,这也不行?”
“等?”蒋应冷笑一声,“等她成年?等她考上大学?宋望,你别忘了,她现在对你更多的是依赖,是把你当可以依靠的长辈,你凭什么断定这就是喜欢?你这是在利用她的信任!”
“我没有!我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过半分,甚至刻意保持距离。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蒋应,我知道你心疼她,我和你一样,只想她好好的。但喜欢不是错,更不是禽兽行径。”
“在她这个年纪,你的喜欢就是错!”
蒋应寸步不让。
“她懂什么是喜欢吗?她现在依赖你,说不定只是因为你对她好。等她再大点,有了同龄的男孩子追求,你看她还会不会记得你这个老男人!”
这个事实让宋望的脸白了白。
蒋应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想过那么远——没想过蒋念会在某个夏天被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吸引,没想过她会收到写满青涩字迹的情书,没想过自己在她眼里会变成“跟不上脚步的老男人”。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钟表的“哒哒”声。
过了许久许久后,宋望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那我也认。至少我现在能确定,我想保护她,想看着她实现梦想。至于将来,我会等她自己选择。无论她选择谁,我都不会逼她。”
“你这是在赌!拿她的青春赌你的执念,拿你自己的时间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没赌她会选我。我赌我能一直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不管她选谁,至少她回头时,不会觉得身后空无一人。蒋应,当初的你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呢?你不也是在赌星垒会爱上你吗?”
此言一出,蒋应忽然没了再争执的力气。
他看着面前双眸微红的宋望,突然想到他、沈错,还有这家伙一起上学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们三人意气风发,骑着单车载着夕阳穿过京城的胡同,宋望永远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笑声比风还烈。
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连告白都要拽着他和沈星垒壮胆的愣头青,如今会为了一个小姑娘,红着眼眶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蒋应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朝阳涌进来。
“记得高二那年,你喜欢三班那个梳马尾的女生,写了封情书攥在手里三天,最后还是让沈错替你送的。”
蒋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了点怀念的哑。
宋望愣了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挺久了。但我记得你当时说,喜欢一个人,就想让她走在阳光下,自己远远看着也行。”
“……”宋望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现在的心思,跟当年没两样。只是这次,你等的人太小,路太长。”
“我知道。”
宋望抬起头,眼底的红褪去些,多了几分沉静。
“所以我不急。她还有很多路要走,我慢慢等就是。”
蒋应没再反驳,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扔给宋望一瓶。
“啪”的一声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带着熟悉的麦香。
“星垒要是知道你为了个小丫头跟我吵,能笑你半年。”
宋望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让他笑,我又不在乎。”
“来,干一杯。”
蒋应举起手中易拉罐。
宋望伸手。
两人轻轻一撞,随后一口气灌下整瓶。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酒瓶碰撞的轻响。
当年的少年们早已褪去青涩,却还保留着骨子里的执拗。
蒋应看着宋望仰头喝酒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的担心有点多余。
眼前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轴得厉害,但在“分寸”二字上,从不含糊。
“行了,别喝了。”蒋应抢过宋望手里的酒瓶,“明天还得上班。念念那边……你自己把握好度。”
宋望抬眼:“你不反对了?”
“反对有用?”蒋应白了对方一眼,“但你记住,她要是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