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只是片刻恍惚了下,就清醒了过来,眼前不是梦。
但昨晚的梦,对他的确实影响巨大,否则怎么可能在看到温梦对顾景辞动作亲昵就会冒出是梦的错觉。
那软糯带着撒娇的语调,和拽着顾景辞衣袖示弱的小动作,同梦里那个狡黠又是善做戏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之前沈野还觉得梦里的温梦离谱,哪里一丝像清冷疏离的小温梦,直到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梦境中的人也许不是他臆想出来的,而是小温梦对待亲近的人,就是会巧笑嫣然。
可惜的是……他不是小温梦对着笑的那个人。
哪怕他刚才刻意提了救命之恩,在她的口中也只是朋友罢了。
甚至这个朋友前面还要加两个字——普通。
想到这些,沈野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暗潮翻涌,心底莫名泛起一股酸涩的闷意。
他死死盯着两人相牵的手,指节不自觉的攥紧,周身那股纨绔散漫的气场,悄然染上几分阴郁的戾气。
顾景辞凭什么?
他和小温梦认也没比他多几天,小温梦凭什么只哄他!
还有小温梦,顶着那样一张脸在梦里撩拨他、蛊惑他,甚至想要驯化他,可现实中却处处避着他,反而对顾景辞眉眼温顺,语气软绵,全然一副依赖亲近的模样。
一股陌生的妒意让沈野脸色极差。
顾景辞就不一样了,他的手被温梦拉着,指节触到她细腻柔软的肌肤,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神都乱了,尤其耳旁她语气未有的娇嗔,让他整个人都似乎要化掉。
他这些年演过不少戏,其中有关情爱的也不少,可演得再真,他自己都清楚,那不过是演戏,但只是被小七轻轻拽住手指,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此刻,他便是。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馥郁馨香,看着她微微垂眸,带着几分认错乖巧的模样,恍惚间,竟和无数次梦境里那个依偎在他身侧、眉眼缱绻的女人重合。
顾景辞再次确定,小七就是梦中人。
甚至……想到那晚未挂的电话里,小七低喃着他的名字,或许小七未必不知道那些梦。
这让顾景辞心跳又是一悸,刚才的怒意与后怕,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只你剩下满心的激动与缱绻温柔,还有……小七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他们共梦了。
是的,共梦!
这是顾景辞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温梦拉住顾景辞的手认完错,见两个男人都僵了住,心底就暗道不好,梦里过于亲昵,让她刚才忘了这是现实,正欲抽出手,却被男人反手捏住,顿时心慌的望向顾景辞。
顾景辞垂着眸,望着被自己攥住的纤细手指,迟迟舍不得挪开,嗓音不自觉放低,带着一丝沙哑,“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旁人哪有你重要。”
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珍视,早已逾越了普通堂兄妹该有的分寸。
温梦觉察到他目光的凝滞,也感受到周遭空气越暧昧黏腻,又想收回手,可指尖刚微微一动,顾景辞就悄然收紧几分,并不松开。
莫名她就想起前几次入梦,顾景辞也是扣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索取,心头微慌,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只局促的抿了抿唇。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似无人可以插进去。
一旁的沈野看在眼里,又好像回到了上次在西北那晚的梦里,他也是作为旁观者看着温梦和顾景辞暧昧亲昵,最后甚至进了飞机的单人间。
眼底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心底不痛快的到了极点,猛地轻嗤一声,打破两人之间那份缱绻暧昧的氛围,脚步往前挪了两步,散漫的靠在一旁的沙靠背上,似笑非笑的开口,“顾影帝,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堂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