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澄意被打得奄奄一息,蜷缩在血泊中。
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凌乱的丝,怨毒地盯着阮乔。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的下场!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阮乔。
江映雪哪里是在教训钟澄意。
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鸡儆猴。
每一鞭都抽在她的神经上。
每一句警告,都是冲着她来的。
“我……我去下洗手间!”
阮乔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地推开江映雪虚拦的手,踉跄着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向包厢厚重的隔音门。
“哎,妹妹……”
江映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
却并未起身阻拦,只有那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阮乔的手指哆嗦着抓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外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浑浊的空气瞬间将她吞没。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人影攒动的走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薄薄的衣料。
灯光昏暗闪烁,扭曲了人影,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突然,前方走廊拐角处,一个高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闪了出来。
阮乔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额头撞上对方坚硬如铁的胸膛,闷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只想绕开。
然而,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儿瞬间钻入鼻腔。
“急什么啊?”
粗犷的嗓音带着吊儿郎当的意味。
阮乔的瞳孔骤然紧缩。
巨大的惊恐让她爆出惊人的力量,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指甲划过对方的手臂,留下血痕,高跟鞋狠狠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但双方力量悬殊太大了。
另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靠近。
一个散着浓重怪味的厚实麻袋兜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