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蚩遥,但是脸色太白了,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觉。
他的头散乱地披着,王冠歪到了一边,裙子的领口松了,蕾丝勾在荆棘上,扯出了好几道口子。
他看着简欲,眼睛里没有光。
“简欲……你来了。”
简欲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受伤了?”
蚩遥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腿。
简欲低头看去,裙摆下面,脚踝肿得老高,皮肤泛着青紫色,白袜子的边缘渗出一小片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一半。
鞋也不知道丢了一只,光着的脚上全是泥。
“摔的,走不动了。”
简欲看着那只肿得变形的脚踝,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去碰那只脚踝,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们呢?”蚩遥问,“嵇淮他们,没跟你在一起吗?”
“走散了。”
蚩遥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那你去找他们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情绪,“我走不动了,会拖累你。”
简欲没动,蚩遥抬起头,“你怎么不走?”
简欲看着他,他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他蹲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深到让人喘不过气的难过,他站不起来。
“我背你。”他说。
蚩遥愣了一下,“什么?”
“我背你。”简欲又说了一遍,转过身,把后背朝向那个人。“上来。”
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他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裙摆在地上拖动,那人在试着站起来。
“我起不来。”蚩遥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哭腔,“腿太疼了。”
简欲转过身,他看见蚩遥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那只肿了的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晃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出声。
裙摆上全是泥,白色的蕾丝脏得不成样子,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简欲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慢一点。”
蚩遥借着他的力,一点一点站起来,他靠在简欲身上,整个人轻得像没有重量。
简欲弯下腰,把他背了起来,蚩遥趴在他背上,双手搭在他肩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裙子太长了,拖在地上,沾了更多的泥。
“重不重?”蚩遥在他耳边问,声音小小的。
“不重。”简欲说。
走了一会儿,蚩遥又开口。“你为什么不走?”
“走去哪?”
“去找他们。”蚩遥说,“你一个人带着我,走不快的。”
简欲没说话,他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徽章的光亮了一些,照着前面一条窄窄的路。
“你明知道我是假的。”背后的声音忽然变了。
冰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像蛇在吐信子。“你从走进来的时候就知道。”
简欲的脚步没停。
“那你为什么还要背我?”那东西趴在他背上,嘴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冰凉冰凉的,“你明知道我是假的,明知道我会吃了你,你还背我?”
那东西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人真好玩,一个个的,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要凑上来,那个叫饶安行的也是,你也是,你们是不是都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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