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因为鸟枪换炮而鼓胀起来的豪情,被戳破了,撒了一地。
“咱们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
王悦桐的语气缓和下来,又靠回椅子里。
“接下来,服务器要维护更新了,该解决‘人’的问题。”
“咱们这山沟里,不缺亡命徒。”
“缺的是识字的,会算数的,脑子灵光的读书人。”
一个营长灌了口凉水,满脸愁容。
“旅长,这兵荒马乱的,读书人比金子都精贵,谁肯来咱们这儿玩命啊?”
王悦桐两手一摊,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所以说嘛,这副本越来越难了。哎,说好的来镀金,怎么还要操心人才引进和可持续展?烦死了。”
他这番怪话,听得几个军官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力道很轻,三下,节奏平稳。
渡边低着头,滑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他的存在感很低,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大事生。
“主人,重庆加急。”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了。
重庆。
白崇禧。
这是旅长身后那根最粗的线。
王悦桐接过信,指肚在那块刻着“白”字的火漆上轻轻摩挲。
他知道。
自己送去的那批药,买来了一张巨大的政治护身符。
现在,账单来了。
他撕开信封,抽出那张薄薄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全是废话。
嘘寒问暖,勉励他为党国尽忠,保重身体。
王悦桐的目光扫过那些客套废话,指尖直接滑到信纸末尾。
瞳孔微微一缩。
李岚。
美国留学。
外科医生。
红十字会。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自动串联,瞬间生成了一份人物画像。
这哪里是送温暖。
这是空投了一个钦差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