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手艺。
如今成了流水线上的工序。
李岚带着她的医疗队。
成了这个巨大作坊里最忙碌也最矛盾的群体。
她的卫生院,如今是“席质检办公室”。
昔日珍贵的医用酒精被大桶大桶地用来消毒屠宰工具。
手术刀成了最精细的剔骨刀。
“院长,这批生理盐水的浓度不够。”
“用来腌制第一批肉品,恐怕会影响保质期。”
一名护士拿着记录本,表情严肃地向她报告。
李岚看着不远处。
士兵们正用原本应该包扎伤口的纱布。
仔细过滤着即将用于熬制肉汤的水源。
她捏着手里的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卷曲。
昔日用来救人的药品。
如今的用途是食品添加剂。
原本为了挽救生命的严谨流程。
现在是为了保证食物的储存周期。
她内心五味杂陈。
却只能面无表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驳回。”
“让他们增加盐的配比,直到符合标准。”
“我们不能拿弟兄们的肠胃开玩笑。”
几天后。
当山谷里的生产流程初步走上正轨时。
一支挂着青天白日旗的运输车队“恰巧”出现在了山谷入口。
车队规模不大,只有七八辆美式卡车。
但车身上的徽章表明了它们的来路——重庆卫戍总司令部。
带队的军官是个上尉,姓钱。
一见到迎出来的王悦桐。
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态度恭敬。
“王师长,卑职奉白副总长之命,前来慰问贵部。”
“听闻贵部于一线天大破日寇,振我国威。”
“总长特命我等送来批急需物资。”
“钱上尉客气了。”
“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王悦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他让进自己的指挥帐篷。
两人落座。
钱上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没有抬头和落款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