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观龙的话。
说出了他们心里最深的恐惧。
王悦桐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反问。
“观龙老哥,你先坐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刘观龙喘着粗气。
却没有坐下。
“第一个问题。”
“重庆现在除了名义。”
“还能给我们什么?”
王悦桐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众人耳朵里。
“是能给我们补充一个团的兵员。”
“还是能给我们足这个月的军饷?”
“是能给我们送来一箱盘尼西林。”
“还是能给我们补充哪怕一百重机枪子弹?”
刘观龙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
重庆都给不了。
“第二个问题。”
王悦桐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们独立第一师。”
“从入缅作战到现在。”
“伤亡了多少弟兄?”
“还剩下多少能打的?”
“我告诉你们。”
“减员已经过了三成!”
“光是拿下密支那周边。”
“我们就躺下了近千人。”
“后续的战斗会更残酷。”
“伤亡会更大。”
“如果我们不主动‘造血’。”
“不想办法补充兵员。”
“你告诉我。”
“我们这支部队还能撑多久?”
“半年?”
“一年?”
“到时候。”
“不用重庆来打我们。”
“我们自己就在战场上消耗光了。”
“或者。”
“被史迪威。”
“被英国人当成炮灰。”
“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