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皇宫的大宴会厅。
柚木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缴获的西式餐具。
空气里混合着烤牛肉的香气和雪茄的烟味。
这场庆祝曼德勒光复的盟军胜利晚宴,气氛却远谈不上融洽。
王悦桐坐在主位,安静地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排。
他左手边是面色阴沉的史迪威。
右手边,则是刚刚从印度飞来的英军驻缅甸总司令,威廉·斯利姆将军。
斯利姆将军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军服上挂满了勋章。
他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姿态透着殖民者特有的优越感。
“王将军,我必须承认,你的部队在曼德勒打得相当出色。”
斯利姆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
“作为盟军的一员,我们对你的战绩表示赞赏。”
“但是,这场宴会之后,你的南下行动必须马上停止。”
刀叉与瓷盘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王悦桐没有抬头,继续切割着牛肉。
斯利姆见他没有反应,提高了声调:
“仰光,是整个缅甸的中心。”
“是大英帝国皇冠上最重要的宝石。”
“收复仰光的荣誉,必须也只能由国王陛下的军队来完成。”
“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请把战场交给我们。”
史迪威在一旁哼了声,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威士忌。
他厌恶英国人的这副腔调,但王悦桐的擅自行动也让他头疼。
他选择观望。
王悦桐终于切好了最后一块牛排。
他用餐叉叉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然后才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向斯利姆。
“斯利姆将军,你说仰光是大英帝国的皇冠。”
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却字字清晰。
“我只是好奇,在年,你们是怎么把这顶皇冠,丢给日本人的?”
斯利姆的脸膛涨红,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那是一次战略撤退!”
“战争的局势瞬息万变,你……”
“是吗?”
王悦桐打断他。
“我的人在战场上缴获了一份有趣的文件。”
“我想,将军你应该会感兴趣。”
他对着身后的刘观龙示意。
刘观龙随即上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长桌中央。
文件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是日文手写的作战计划。